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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七章 司馬紹過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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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屋裡重陷入黑暗的時候,宋褘突然睜開了眼睛,俏皮的眨了眨,似是回味,似是流連,嘴角也漸漸地綻放出了幸福的笑容,才翻了個身,抱著錦被,重新閉上了眸子。

接下來的幾日,楊彥踐行承諾,勤勤懇懇的當起了播種機,把家裡的女人挨個澆灌,同時托徐龕找到刁協,為他向郗璇和崔玲下聘。

又在同一日,剛把興沖沖的徐龕送走,慧娘便道:「孫氏一女子,操商賈之業,終日奔波,若是和大王全無關係倒也罷了,可天下人皆知孫娘子將為大王妾氏,長留於外,成何體統?大王雖縱容,妾可不能縱容,倘若大王不願娶孫娘子過門,還請澄清此事,還孫娘子自由之身。「

慧娘是王后,是家中的主母,楊彥必須尊重慧娘的意見,也向孫家下達了聘書。

同樣這一日,在明軍的護持下,司馬紹一家過了江,望著那江乘渡口,腳踏著江東的土地,司馬紹百感交集,臉面隱有忐忑與恨意交織。

兜了一圈,又回來了,卻失去了宋褘,失去了男人的能力,還失去了皇位,他不知自己能否再回到苑中。

「當初重耳、小白奔走天涯,終成大器,以大王之才具,自是不遜於此二人,此行兇險異常,若是大王無破釜沉舟之心,回頭還來得及,想那明王自詡仁義,理該善待大王。」

庾文君從旁勸道。

「也罷,不成功,便成仁!」

司馬紹深吸了口氣。

漸漸地,遠處約有近千兵卒行近,司馬紹正了正衣冠,炯炯直視。

不片刻,隨著一聲呼喝,這隊軍卒在百來丈處止步,一員老將與一員中年將領排眾而出,躬身施禮:「臣陶侃,臣陶瞻參見潯陽王!」

陶侃親自來,司馬紹還是挺舒心的,雙手擺起,正待慰問兩句,庾文君卻是俏面一沉,厲喝道:「大膽,陛下在此,豈能以王禮見之?「

」這……「

父子倆相視一眼。

這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二人就怕司馬紹擺出強硬姿態,結果真是如此,雙雙現出了為難之色。

司馬紹也醒悟過來,感激的看了眼庾文君,便挺起腰板,目中射出銳芒。

庾文君又道:「陶公曾告天下,願迎夫郎為帝,我夫婦聞之,欣喜流涕,陛下還曰:朝中果有忠義之士也,朕此生必不負陶公,明王也為陶公忠義所動,護送陛下過江與陶公匯合,而今見之,陶公不以皇帝禮見駕,莫非傳言有誤?

倘若陶公無奉迎之意,我夫婦倆再不敢打擾,過江回明國終老便是。「

憑著良心講,陶侃舉雙手雙腳歡迎司馬紹打道回府,可是他能這樣做麼?時人重信義,真要做出這種事,他陶侃立將成為無信無義之輩,不僅數十年來建立起的名聲毀於一旦,恐怕麾下諸將也會滋生不滿,離心離德,漸漸分崩離析。

但是以帝禮迎司馬紹,將徹徹底底的與朝庭決裂,再無退路。

都是一念之差啊!

陶侃暗暗嘆了口氣,看了看陶瞻,目中滿是恨鐵不成鋼之色。

整件事的起因就是此孽子擔心明軍攻廣陵,把楊彥推出來當盟主,結果廣陵是保住了,卻害了老子,被迫從廣州來建康淌這混水,還越陷越深,終至不可自撥。

再看看楊彥是怎麼處理此事?

人家甩手走人,不理不管。

兩相高下之別,已一覽無餘。

「究竟是否要奉迎陛下,陶公一言可決!」

庾文君冷聲催促。

陶侃從來沒有陷入過如此困境當中,甚至他都有種撥刀殺人的衝動,可他知道這念頭只能放心裡想想,眼前的問題還是要解決。

所謂兩相其害取其輕,與朝庭的關係可以慢慢來,司馬紹則是不能讓其走掉。

『也罷,將其請入石頭城,嚴加看管便是!』

陶侃把心一橫,又給陶瞻再打了個眼色,便重新施禮。

「臣陶侃、陶瞻參見陛下!」

「哈哈哈哈~~」

司馬紹禁不住的仰天大笑,自被廢以來,他來沒有如此舒心過,這一聲陛下,定下了與陶侃的君臣名份,也讓他那積聚的鬱氣煙消雲散,伸手道:「陶公與小陶將軍請起!」

「臣多謝陛下!」

父子倆無奈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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