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三章 不甘寂寞(1/2)
楊彥暗道一聲厲害!
僅刁協這一眼,虞仡就動心了,有意角逐司州刺史一職,雖然刁協什麼都沒說,也很明顯重用虞仡近乎於不可能,卻成功的在敵方陣營中撬開了一個缺口。
這真是無本錢的買賣,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許久,刁協才從虞仡身上收回目光,拱手道:「司州下轄一十二郡,包括平陽、河東、河內在內的八郡在河北,弘農上洛歸於劉曜,唯有河南與滎陽乃無主之地,將軍若不想與劉石起大規模衝突,所能占者,唯河南滎陽二郡,此二郡經多年戰亂,赤野千里,初步恢復至少要數年時間。
更何況司州門戶在并州,并州門戶在雁門,若是止於司州而不北上奪回雁門的話,敵騎隨時會於冬季踏冰而來,防不防勝,故依老夫之見,洛陽城營建也就營建了,沒個三年五載,看不到成效,但司州刺史暫勿輕置,以免刺激到劉石,待得將軍取下豫州淮南之地,倚為司州腹心,再置司州刺史,亦不為遲。「
刁協這話透出的意思是,暫時手還伸不了那麼長,先把自家的青兗二州搞好了再說。
崔訪深以為然,他還擔心楊彥年輕氣盛,好大喜功,非得一鼓作氣把司州取下不可,於是道:「玄亮字字在理,請將軍三思。」
崔訪明顯多慮了,楊彥的本質是個四十歲的中年大叔,想的比任何人都多,便是呵呵笑著揮了揮手:「本將亦明過尤不急之理,飯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徐龕,我讓勞改司與交通司全力配合你,你儘快抽調人手,先制出圖樣和明年的預算給我過目,爭取年底前開赴洛陽。」
預算是楊彥推出來的新鮮玩兒,目前只在交通司和勞改司試行,核算出下一年度所需經費、糧草和人員物資的額度,說明用途,經審核之後,再撥付錢款。
這是借鑑了現代的預決算制度,但是要想真正全面推行落實,難度是相當大的,首先識字是一道門檻,雖然楊彥對教育已經極度重視了,只是讓成年文盲一個個的認字,不吝於讓一個現代中年老男人去學英語德語,效果並不是楊彥想像中的那樣順利。
畢竟成年人已經過了學習的黃金期,學了後面忘前面,而且和字形繁複也有著很大的關係。
如今能指望的,就是小孩子,不過成長起來還需要時間。
其次便是與預決算制度相配套的一系列審計、統計和財會知識,這更加專業,更加繞人,因此楊彥只是試行,慢慢摸索出適合的道路。
「諾!」
徐龕滿面紅光,深施一禮。
虞仡則是沒來由的心裡有些失落,司州刺史就如一顆種子,在他的心靈深處紮下了根,照刁協所說,取了淮南再設司州刺史,也就是一兩年的事,自己還能有機會麼?
失落的不僅是虞仡一人,李矩等人自被送回郯城之後,授田授宅,李矩按五品官蔭客,其餘各人依六品官待遇,不能說大富大貴,日子還算過得去,但真正安逸了,心裡又空蕩蕩的。
這日,郭誦、李瑰、段秀、郭方幾人聚在李矩宅中,喝著悶酒。
「娘的,久不活動,腰上長肉了!」
李瑰一口悶酒下肚,拍了拍小肚子,罵罵咧咧道。
「呵~~」
郭誦笑道:「長肉還叫喚,說明日子過的確實安逸,不管怎麼說,楊府君待我等也算不薄了。「
」楊府君回來了。」
郭方低聲道。
沒人接腔,楊彥的名號一出,氣氛更加的沉悶。
郭方抄起一把炒黃豆,擱嘴裡咯崩咯崩嚼著,吁了口氣道:「老子就是氣不過郭默那反骨賊,當初咱們都選擇了解甲歸田,就他一人歸順,偏偏還被重用,坐鎮淮陵,怕是不用多久,就是淮陵太守嘍,哎,這將來必是錦繡前程,封候拜將啊。」
眾人均是心有不甘,別說郭默,就是韓晃、張健、管商等一眾淮陵舊將,在楊彥手下都是風生水起,看看別人,再看看自己,這真是一念毀一生,封候拜將,榮華富貴擦身而過,心態怎能平衡?
如果這幾個是尋常人倒也罷了,不會多做妄想,卻偏偏身經百戰,習慣了征戰撕殺,安定的日子反而過不來。
李矩瞥了一眼過去,淡淡道:「郭默是劉司空舊將,和咱們不是一路,我為司州刺史時,他為潁川太守,這可是元帝親封,他與我等分道揚鑣,實屬尋常,沒必要暗中詆毀於他。」
郭方端起酒盅,猛灌了一口。
李矩哼道:「怎麼?皮癢了?羨慕了?不甘心投閒置散?」
幾人現出了訕訕之色,雖不言語,可那表情已經出賣了內心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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