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一章 鬼胎又起(2/2)
在混亂的戰場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石虎冷冷一眼掃向高地,便揮手道:「上,楊彥之就在上面,但凡擒殺楊彥之者,攫三級,孤代主上賜爵!」
」殺!「
羯軍氣勢如虹,下馬從三個方向朝著高地猛衝。
甫一接近,兩軍幾乎不分先後的投擲短矛,天空中矛影飛舞,雙方都有數以千計的戰士中矛身亡,明軍因占據高處,相對占些便宜,短矛能投擲的更遠,給羯軍帶來的傷害也要大一點。
石虎兩眼噴火,卻無法可想,只是連聲催促著全軍加速前沖。
幾息工夫,兩道人浪轟然相撞,明軍依然組成鴛鴦陣,可是羯趙中禁軍是精銳中的精銳,身披重甲,身手不凡,居然扼住了鴛鴦陣的勢頭。
楊彥轉頭道:「荀虎,你帶弟兄們上去!」
「諾!」
荀虎興奮的拱手而去。
羯趙禁軍是與千牛衛同一個級別的存在,他很想比較下誰高誰低,當然,這種比較也許很不公平,千牛衛們也會擺鴛鴦陣。
隨著千牛衛加入戰鬥,人數雖不多,可戰局有了明顯扭轉,羯軍很難再前進半步。
那一根根狼筅來去如風,往往一抵住對手,就是一矛電般刺去,無從閃避!
這時,柳蘭子湊了過來,抱拳道:「大王,劉曜軍似乎在抽身後退。」
「哦?」
楊彥驚訝的向遠處戰場看去。
果然如此,劉曜的軍卒開始逐漸的脫離戰場。
荀灌不由冷冷一笑:「死到臨頭,還勾心鬥角,想必劉曜看石虎攻勢兇猛,起了坐收漁利之心,各懷鬼胎,焉能成事?」
楊彥訝道:」女郎,你到底是向著誰家?」
「哼!」
荀灌俏面一紅,現出了悻悻之色,卻仍是強撐道:「我只是就事論事。」
楊彥呵呵一笑:」劉曜既有退意,不妨成全他,傳令,以打羯軍為主,劉軍若不來找死,可暫時放過!」
「諾!」
幾名千牛衛匆匆而去。
隨著天色日沉,戰局漸漸地出現了一絲詭異的變化,劉軍有意的脫離戰場,雖然在相互交纏的狀態,單方面脫離很困難,可明軍知情識趣的作著配合,刀槍弓矢盡往羯軍招呼。
拓跋仡那很快發現了異常,色變道:「劉永明私心作祟,當此危難時刻,還存有妄念,豈不聞唇亡齒寒之理?」
慕容皝向四周張望了番,神色數變,才道:「中山王親身上陣,怕是孤注一擲了,倘若不能攻破明王所在山頭,前景不妙,劉曜所忌者,明為明王,暗為石虎,今石虎陷入險境,他不得不保留實力,此乃人之常情,咱們先不管那些,某隻問一句,若是石虎敗亡,劉曜亦圖謀無果,你我兩家,該當如何?難道真要埋骨關中?」
「這……」
拓跋仡那遲疑道:「元真素來多謀,不知可有教我?」
慕容皝沉吟道:「能兩敗俱傷,自是最佳,若是不能,你我可降了明王,料明王寬厚,雖有責罰,亦能活命,總之是來日方長,不過在此之前,須滅了宇文氏,絕不教其返回幽燕!」
「妙!」
拓跋仡那眼前一亮,贊道:「降誰不是降?明王能善待涼州張駿,蓋因地處僻遠,而你我兩部,一在代北,一在幽燕,比之涼州更有不如,想來不至於苛待。」
慕容皝點點頭道:「代主能見機抽身,此事至少成了一半,想我慕容氏亦是如此,以往奉晉為主,今天命在明,奉明為主有何不可?況宇文部對石氏忠心耿耿,你我兩部滅了他,或還算陣前舉義呢,明王早有言在先,對舉義者善加厚撫,必不會食言。」
「哎~~」
拓跋仡那嘆了口氣:「可惜了枉死的族人啊。」
慕容皝面色冷了下來,哼道:「中原王朝兩三百年必有大亂,既便咱們今世蟄伏於明國,只要部族尚存,子孫後代總有入主中原的機會,也罷,此事不必過多去想,還須時刻緊盯戰局,一有變故,即刻動手。」
「好!」
拓跋仡那猛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