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二章 羯趙朝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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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遐暗暗頭疼,戰敗的消息傳來之後,他心下慌亂,頗覺前途叵測,卻毫無頭緒,畢竟在羯趙經營多年,自家妹妹程妃又得石勒寵愛,外甥被立為世子,不是萬不得己,誰願改投他處?
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今他最想弄清的,還是為劉曜效力的一干晉人下場,如遊子遠、喬豫等重臣,也好為將來的行止定下基調。
但石勒問話,不得不回,於是借著捋鬍鬚組織了下語言,便拱手道:「回稟主上,此戰內情尚未探得,臣也不好妄作揣測,不過臣以為,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因以一時之敗而氣餒,眼下不免會有風吹草動,徒亂軍心,故當務之急,還是以安定人心為要。」
石勒摸了摸那滿把蓬鬆的大鬍子,冷哼一聲:「程卿所言甚是,傳令,但凡有私議此戰者,夷三族,另對陣亡將士,善加撫恤!」
「諾!」
殿下宿衛施禮離去。
石勒又看向了程遐。
程遐繼續道:「此戰過後,明國氣勢正盛,我軍不可輕言復仇,應采守勢,蓄養元氣,觀天下變局,而守御的關鍵在於并州,若是明國自濮陽北上,主上至不濟可棄了襄國,遁入并州茫茫群山,與明王周旋,最差的結果,無非是出雁門,北奔塞外,故臣以為,明王欲攻河北,必先取并州,由井陘諸關迂迴襄國後路,并州防務,不可輕忽。」
襄國就是現代的河北邢台,距離西側的太行山脈只有百里不到,一旦明軍攻取并州,出井陘諸關,可於瞬息之間斷去石勒退路,再與北上的濮陽駐軍合圍襄國,石勒除自盡,別無他法。
「嗯~~」
石勒也不因程遐未戰先言敗而有所不虞,現出了凝重之色,點點頭道:「以世子石弘為鎮北將軍,封平陽王,督并州、平州諸軍事,假黃鉞,替孤坐鎮晉陽,趙鹿、冀保輔之。「
程遐大喜,石弘是他的外甥啊,有石弘出鎮晉陽,他也有機會把手伸入軍中了,當然,表面上程遐不會現出喜色,反而拱手道:」大王,世子年幼,豈能擔此重任,還望大王另擇良將。「
」誒~~「
石勒猛一揮手:」趙鹿、冀保皆為早年隨孤之十八騎,忠心耿耿,戰陣經驗豐富,孤暫不求攻入關中,只望守住并州山河,漸以恢復元氣,世子居之,倒也無妨。」
程遐不吱聲了。
徐光跟著道:「今天下群雄,明國一家獨大,想必江東殘晉亦睡不安寢,大王不妨遣使秘密去往建康,或許晉主亦有聯結大王之意。」
石勒心中一動,不過嚴格算起來,他是成都王司馬潁一系,與司馬越是世仇,而江東朝庭來自于越府舊將,寧平城一役,司馬越下屬十餘萬兵將被他射殺,雙方已無轉圜餘地,因此也不說話。
「不妥!」
果然,司徒裴憲攔住道:「晉室視我如仇寇,且自恃名份大義在手,怕是寧可國滅,亦不會與大王結盟!」
石勒又望向了徐光。
徐光駁道:「天下間沒有解不開的仇恨,況此一時,彼一時也,你非晉主,豈能揣測晉主之心?」
裴憲冷笑道:「晉主已與江東士人撕破臉面,雙方攻伐不休,現保有之地,無非區區建康耳,即便晉主有心,怕亦是無力。」
江東的局勢,建德宮內群臣多少有些耳聞,一時均是沉默不己。
中常侍嚴震拱手道:「臣有一策,可令晉主與大王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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