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二章 任皇后回家(2/2)
荀崧怒道。
裴妃搖搖頭道:「晉主為保江山,已不擇手段,也罷,他既不理,孤可不能坐視,兩位荀公便是因羯賊禍亂江東而來,荀華你可有退敵良策?」
荀華沉吟道:「楊郎留在建康的兵力只有數萬,若與羯人正面交戰,先不提那黃須兒會否從旁偷襲,既便戰勝,也未必能全殲,一旦亂軍流竄,為禍更大,也更難收拾,故可采圍三闕一之策,以精騎壓迫羯奴,卻又留其生路,想那羯人必不敢於江東久留,當儘快泛海北返,我則以水軍去江口攔截,於海面殲敵。「
「好,此策甚妙!」
荀邃捋須贊道。
卞壺卻是道:」那被羯人掠去的丁口女子如何?難道玉石俱焚?陸上尚可逃遁,海船一旦沉沒,必無幸理。」
荀華無奈道:「這也不是不得己而為之,畢竟江東士人與晉室誰都有可能襲擊我軍,不得不防,要不這樣,王妃給我一封詔令,我立刻去姑孰,隨水軍出海,便宜行事。」
眾人轉念一想,也只能這樣了,畢竟荀華說的是實話,誰也猜不透司馬紹、陶侃與江東士人的心思,如三家能齊心協力,在陸上就足以全殲羯人,可現實是三家各有心思,誰有機會,都不吝於向對方落井下石,因此只有先保全自己,才能談克敵制勝。
眾人紛紛望向了裴妃。
「也罷,荀華你小心點!」
裴妃略一沉吟,不放心的點了點頭。
……
既然有了定計,接下來,幾人開始商量起了細節,與此同時,任皇后也回了娘家。
好一段時間沒見著楊彥了,任皇后的相思之情不僅未被時光消磨,反越發的濃烈,自回了李家,她渡日如年,朝思暮想,難抑相思之苦,只望長伴在楊彥身邊。
這段日子以來,她也不是沒回過娘家,幾次三番想請兄長出面,為自己與李雄和離,但事到臨頭,總是難以啟齒,畢竟現代人不把離婚當回事,而古人對婚姻是非常重視的,離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家的事,再由女方提出離婚,結合李雄的現狀來看,這就不僅僅是名節盡喪的問題,而是會被人指責為嫌貧愛富,攀附權貴,人品有問題。
更何況作為一名女子,讓她去和大哥說,我出軌了,我想和丈夫離婚,這話別說古代,就是現代都難以啟齒啊。
見著任皇后那愁眉不展的模樣,家主任回不由問道:「阿妹,可是有心事?若是用度有缺,儘管和大兄開口,既便是那李仲俊虧待於你,大兄也為你上門去討還公道,呵,他可不是皇帝了,以前冷落你倒也罷了,現如今,我任家的人豈容他欺凌?」
任夫人坐在一旁,哼了聲:「小妹你放心,若是在李家受了委屈,自有娘家為你做主,這李仲俊真不識好歹,大王妻妾才十數出頭,且個個身家清白,來歷清楚,可他到好,家裡妻妾數百,毫不知收斂,照阿姊看,早晚要生禍事,難怪此人得國又失國。」
「少說兩句。」
任回不悅的看了過去。
任夫人正是一肚子怨氣,想他任家在蜀中,雖不是皇族,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與范氏不相上下,如今呢?不過一普通富庶人家,其中的失落難以言述,她把責任全歸在了李雄頭上,要不是李雄失了國,任氏焉能如此?
於是變本加厲道:「仲俊那幾個子嗣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小妹恐有所不知,在仲俊隨明王出征關中期間,竟與家中的一些姨母勾搭成尖,這事還未傳開……」
「夠了!」
任回連忙打斷。
任夫人這才閉上了嘴巴,可那滿臉的輕蔑笑容,無不顯示了空穴並非無風。
任回擺擺手道:「坊間傳言,說他作甚,不過仲俊確實是該收斂了,改日為兄登門去勸遣散部分姬妾,免得被有心人拿來說事,也算是回報他曾照拂過我任家,哎~~」
說著,嘆了口氣,又轉頭望向了任皇后,問道:「阿妹,若是仲俊委屈了你,不妨與你兄嫂說來,為兄剛好一併為你把此事料理。」
任皇后滿臉猶豫掙扎,那如玉的容顏,竟現出了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