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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 吃草籽,搶鼠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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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楊彥也是擔心蔡豹手下的兵卒不滿才分了一半給蔡豹。

站在蔡豹軍的立場,我他娘的浴血奮戰,死了那麼多同伴,結果一分錢好處都沒落到,心裡抹不直啊,畢竟財貨迷人眼,真正知恩圖報的人不多,大多數人還是逐利而為。

恰好楊彥一直都存有兼併蔡豹眾的心思,他不介意施恩予蔡豹屬下以獲得美名,最起碼先結個善緣。

王彭之攜帶的財物沒有多少金帛,除了糧食、山珍,畜牲,便是各種各樣的衣物和奢侈品,甚至女兒家的首飾也有不少,這些東西拿到建康值錢,但是在淮北的價值也就牲畜受重視,其他的都要大打折扣,這也是楊彥願與蔡豹均分的原因之一。

由於傷員需要救治,加上連夜趕來,人困馬乏,因此全軍沒有急於離開,就地紮下了營,好好休整一番。

古時因醫療條件落後,對受傷的俘虜往往補一刀,但有了用巴豆熬製的藥膏就不一樣了,巴豆雖然致癌,卻有強烈的消毒殺菌功能,效果與青黴素不逞多讓,除非是受了重傷足以致殘,一般的體表傷,能救儘量救,多救一個,就多一份力量。

因著東海軍的這個舉動,倒是令俘虜安心了很多,有些人的目中,射出了感激之色。

沈勁的屍體也收殮回來了,洗刷的乾乾淨淨,那慘白的面容仍帶著不甘,一朝身死,榮華富貴化作流水,恐怕他至死都猜不到,真正要他命的是楊彥。

他的屍體將由蔡豹帶回下邳,隨王彭之一行送往吳興。

第二天清晨,全軍上路,王彭之等十餘騎也跑過了郯城。

「王郎,筋骨酸痛,飢餓難忍,昏昏欲乏,停下來想個法子吧。「

蔡系在後面,無力的叫喚。

這幾人不清楚戰況,總覺得楊彥必敗無疑,又擔心徐龕追趕,一路馬不停蹄的奔逃,天黑了,就躲在土丘後面互相擠著取暖,未進水米,又冷又餓,也難以入眠。

好容易挨到天亮,繼續趕路,還沒跑出數里,就吃不消了。

王彭之連話都不想說,擺了擺手。

各人紛紛下馬,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馬兒四處散開,啃吃著乾草,可是人不能吃草,淮北這個地方,要麼赤地千里,要麼是塢堡,野外沒有村落,也找不到吃食。

「哎~~」

羊卉嘆了口氣:「不曾想我等竟淪落至此,欲求一餐而不可得,安壽兄,郯城就在身後不遠,不如我們進城休整,或是討要些食物,吃飽了再趕路。」

王彭之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我豈能向那楊彥之乞食?況且若是此子大敗,其手下兵卒未必不會遷怒於我等,何必自尋其辱?「

眾人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既然不能向楊彥乞食,那左近的塢堡縣城更不能去,徐龕的來襲打破了他們對於身份的自信,意識到在流民帥眼裡,自己實際上是奇貨可居。

從郯城到下邳,還有三百里,不進食的話,恐怕沒到就餓死了。

可是從哪裡搞食物呢?

殺馬不是沒人想過,只是隨身沒帶火石,生馬肉誰吃得下?一時之間,均是暗暗後悔逃跑的時候沒帶點乾糧。

這時,一名親隨現出了欲言又止之色。

王彭之恰好瞥見,有氣無力的問道:「可有話說?儘管道來。」

「諾!」

親隨咬咬牙道:「郎主,人雖不能吃草,但草中必有草籽,奴願為郎主尋些草籽充飢。「

」什麼?你這惡奴讓我吃草籽?「

王彭之眼珠子瞪的如銅鈴般,隱有怒火閃現。

熊鳴鵠連忙勸道:「王郎,事急從權啊,你這奴僕也是一番好意,草籽好歹能果腹,有了力氣才能回下邳,莫非讓他割股飼君?即便割了你可願食?「

」去罷!「

王彭之認可了熊鳴秸的說法,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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