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 紈絝淮北行(2/2)
其五蔡系,蔡謨的次子。
其六卞滔,太子右衛率卞敦的兒子,也是卞壼的侄子,不過卞壼和卞敦志趣不投,前者忠心侍主,後者貪財好佞,諛媚琅琊王氏,平時來往很少。
而吳姓的顧陸朱張四大姓,雖然知道機會得難,可是沒人願意屈居於王彭之之下,因此一個沒來,吳姓的其他門戶需要與這四姓同氣連枝,不可能毛邃自薦,同樣,王門的其他子弟也是彼此之間相互不服,給王彭之當謁者,豈不是變相的承認自己不及王彭之?
其中刁協子刁彝曾給王彭之下了拜貼,卻沒有回應,很明顯,琅琊王氏根本不想和刁協有任何牽扯。
從這六名謁者來看,除了沈勁是王氏爪牙,其餘五姓都出自於青徐僑門,連諸葛頤都搖了搖頭。
隨著距離漸近,王邃的面色也難看起來,他分明聽到車中傳來女子的尖叫和嬌笑聲。
這到底是代朝庭巡訪地方,還是去淮北遊山玩水?
不片刻,車駕停住,七人紛紛下車見禮。
王邃陰著臉道:「此去淮北歷練,當考較風物,熟悉風土,爾等莫負各家長輩之望,也莫要在外丟了臉。」
沈勁笑道:「那楊彥之襲殺淮泗令板上釘釘,待問明之後,回稟朝庭,可給他定罪!」
王邃眉頭皺了皺,沒有說話。
王彭之也是不滿的瞪了眼過去,這是擺不清自己的定位啊,吳興沈氏在王氏眼裡,就是家奴,主家說話哪有家奴接口的份?
還是諸葛頤擺擺手道:「楊彥之雖身份低微,卻是景猷門生,又得東海王妃寵愛,並非任爾等拿捏之輩,此去當公事公辦,不得循私枉法,可曾明白?「
」諾!「
沈勁可不敢在諸葛頤面前放肆,訕訕著應下。
」走罷!「
王邃大袖一揮。
王邃、羊鑒及諸葛頤的各自侍從加三千兵馬,還有車駕糧草本就占滿了江岸,再加上王彭之一行的車駕與數百部曲及僕役姬妾,江邊頓時亂鬨鬨一團,直到第二天正午,才渡過了江,沿著楊彥舊路北上。
而楊彥在交待過造紙事宜之後,又領著三百老弱與兩百戶閻平部曲,在部分軍卒的護侍下,去了今連雲港一帶的海邊,營造鹽田。
閻氏因為劉遐必殺之的原因,已經絕了心思,只能跟著楊彥,楊彥交待的很清楚,雖不可能再於相府為掾,卻可在鹽鐵煤方面予以任用,這次閻氏部曲便由閻平次子閻禮率領,縱是心有怨氣也沒辦法,他們的妻兒都扣在楊彥手上,每個月允許回城五天探望。
如此一來,閻氏的部曲想逃散都不敢,除非不顧妻兒。
到達海邊,楊彥立刻安排人手開挖鹽池,以海水曬鹽,受到氣候限制,因此楊彥結合了明清的製鹽法,只開挖曬鹽池,得到苦鹵,然後採用淋滷的方法。
即以坑灰攤曬亭場,俟鹽花浸入灰內,仍實灰於坑以取鹵,積灰則不必清除,越久越佳,滷水清潤,出鹽尤多,基本上只要曬出苦鹵,一個白天即可轉化為鹽,唯一的缺點就是淋鹵時全程需要人工,不過當時的勞動力只要給飯吃飽,暫時還不需要額外付工資。
用淋鹵法製鹽,比煮鹽質量高,鹽花雪白中泛著微青,幾乎就能直接食用,畢竟已經由草木灰過濾了一道,至於進一步提純為精鹽,楊彥不打算放在海邊,而是把鹽運回郯城處理,既方便調度,鹽工也不必那麼辛苦,將來鹽工可以兩班替換,一班在海邊製鹽,另一班回城提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