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二章 荀灌建議(1/2)
荀灌轉頭看向了正捂著嘴的任皇后,笑道:「任家妹子,是否很驚訝於我能說出這樣的話?其實我明白,直言太子事,放哪朝哪代都是犯忌諱的,尤其我家並非尋常人家,但我相信楊彥之。
幾年前,在建康鐘山山頂,他和我說起了他的抱負理想,我相信了他,也一直在看著他,還好,沒讓我失望,他這人呢,和尋常人不同,但具體讓我說也說不上來。」
「哦?」
任皇后來了興致,偷偷瞥了眼楊彥,俏面微紅道:「是否大王才學卓著,乃古往今來之罕見?」
荀灌搖了搖頭:「並非如此,好象……怎麼說呢,言行舉止看似正常,卻又隱隱與周圍有著隔閡……」
說著,荀灌現出了深思之色。
任皇后提醒道:「難道是神仙中人,仙風道骨?」
荀灌又搖了搖頭:「許老神仙,鮑老神仙我都見過,甚至陸家的陸老神仙我也有數面之緣……對了,我明白了,是氣質,楊彥之有種特立獨行的氣質。「
「這……」
任皇后暫時忘了避諱與矜持,妙目掠向楊彥。
楊彥自然清楚荀灌的疑惑,說到底,還是價值觀的差異,無論自己的言行舉止多麼融入了這個時代,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前世作為一個中年油膩男,價值觀已經成形了,很難再變更,總會有意無意的影響到言行,不過被任皇后與荀灌這兩個美人兒當面點評,心裡也頗有些自得,這時便嘿嘿一笑:「是不是世人皆醉我獨醒?」
「呵~~」
荀灌不齒的笑道:「我可沒有這樣的感覺,好了,不說你的事了,我問你,你在太子一事上有何見地?說出來我幫你參考下。「
楊彥晃了晃手指:」此事不足與女子道也,改日荀公到了洛陽,我找荀公商議。」
荀灌現出了氣結之色,哼了哼,見楊彥沒理她,又轉頭望向了長安方向,許久,嘆了口氣:「江東百姓自司馬家入主以來,苦不堪言,這不必多說,而石勒為此戰徵發民役,五丁抽三,丁出糧兩石,富庶之戶尚且負擔沉重,貧窮人家又哪能出的起?
偏羯賊逼迫甚緊,境內舉家逃亡比比皆是,甚至有百姓自我了斷,在徵發中,各級官吏藉機大肆斂財,強搶民女,聽說河北已是人間慘境,石勒幾年來勸課農桑的成果,一朝盡喪於你手。
另自你兵發秦雍以來,江東糧價飛漲,原一升穀子五錢,在我離去之時,已漲至了十五錢,百姓怨聲載道。」
楊彥訝道:「聽你的意思,好象罪魁禍首在我,這我就不懂了,我軍的糧米沒有一粒來自於江東,江東糧價暴漲與我何干?」
荀灌沒好氣道:「還不是你弄出的期貨市易行?王彭之、羊卉、蔡系之流放出消息,說你窮兵瀆武,濫施民力,連發暴兵,中原已被你搜刮的十室九空,早晚會從江東購糧,而今又逢春荒,想必糧價更高了吧。」
「你娘的,這些高門子弟是想死啊!」
楊彥氣的破口大罵,也難怪,活生生被扣了個屎盆子,誰不惱怒?同時這也充分表明,誰說中古時代就沒有資本主義的影子?
當初郯城的期貨市易行,無論價格炒的多離譜,對實際民生幾乎沒有影響,首先是體量小,就那麼些人你倒過來,我倒過去,是個封閉的小圈子。
其次與郯城及其淮北的自給自足模式的塢堡經濟也有關,口糧來自於自家耕種,而不是交易所得,因此市易行價格與尋常人關係不大。
可建康不同,建康存在大量良人,市場上有大量的糧商,糧價波動對生活的影響會非常大。
楊彥又冷冷一笑:「已經三月了,想必杜弘該有所準備,那些人蹦達不了多久,很快江東的糧米會大量送來,解燃眉之渴,不過,也不能把雞蛋全放在一個籃子裡,來人!」
「大王何事?」
荀虎奔來,拱手施禮。
楊彥道:「你安排些人手,秘密潛入長安以西雍州各郡縣,打探有誰家與劉石勾結,發現可疑情況,即刻來報!」
「諾!」
荀虎快步離去。
荀灌立刻猜出了楊彥的目地,不放心的提醒道:「你欲行抄家之事,須有確鑿證據,否則僅為糧米無端抄人家財,只怕影響惡劣,得不償失。」
楊彥微微一笑:「荀虎你還不放心,難道他會亂來?其實我也不希望有人與劉石勾結,今日既然想起,就趁著雨季來臨之前查一查,沒有自然最好,若真有利令智昏之輩,不妨殺一儆百!」
任皇后大概聽明白了明軍的現狀,俏面浮出了一絲遲疑,便款款上前,咬牙道:「妾有一不情之請,想捎封家書往洛陽,請大王應允。」
楊彥無所謂的揮了揮手:「你將書信交給蘭子,每隔數日,都有洛陽信使前來,順道捎回便是。」
「妾謝過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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