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二章 現身說法(1/2)
「好!」
楊彥道了聲好:「請趙主放心,孤絕不會趁機攻城,在此指天為誓!」隨即就話音一轉,微微笑道:「聽說長安有十來萬駐軍,請問趙主以區區一城,可能養的起?是否吃力?」
劉曜的心裡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色變道:「明王,你意欲何為?」
「請趙主稍待!」
楊彥轉頭吩咐道:「來人,請朱將軍及所部上前!」
「諾!」
兩名千牛衛匆匆而去。
眾人都明白楊彥要做什麼了,現出了會心的笑容,荀灌也嘀咕道:「楊彥之,你勸降倒是有一套呢,劉曜的家底要給你掏空了。」
楊彥暗道一聲,我上輩子是當老師的,做思想工作能不拿手麼?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只是笑笑。
不片刻,朱紀領著數百匈奴降卒來到了直城門下方,臉色都很不自然。
起初在蕭關,朱紀還有一死以報社稷的激情,被俘之後,也能橫眉冷對楊彥,但是水泥跪像讓他知道了死亡並不是結束,而是屈辱的開始,長期的關押又漸漸消磨著他的意志,及至明軍一次又一次的勝利,積小勝為大勝,勝利的天平已出現了傾斜,朱紀就不得不思考起了自己的死究竟有沒有意義。
死後的屈辱,家族的興衰與一口意氣作著鬥爭,很明顯,人在衝動下,作出死的決定不難,但是冷靜下來,難免瞻前顧後,即便朱紀不在乎身後名,可是家族呢?
匈奴人可不比華夏人有倫理道理約束,通常強勢家主身亡,最常見的現象是族中爭鬥四起,內亂分裂,被外人所趁,族勢就此衰落都是幸運,更有可能是永世不得翻身。
想的越多,就越畏懼死亡,好死不如賴活不是沒有道理,如今的朱紀只求戴罪立功,好好活著。
對於長安的困境,朱紀也能猜出幾分,不著急是不可能的,他也明白楊彥叫他來的目地,炫耀一番,動搖守軍的軍心士氣,立了功至少可為平民,甚至還有可能封個官噹噹,這讓他不敢殆慢,只是面見舊主,心裡彆扭的很。
「我等見過大王!」
朱紀咬了咬牙,領著匈奴降卒上前給楊彥施禮。
楊彥還未開口,劉曜已按耐不住的厲聲怒斥:「朱紀,孤還以為你殉國了,特意加封你的族人,並為你撰寫悼辭,好啊,你真是給了朕一個驚喜,你還有臉出現?」
朱紀現出了愧疚之色,目光躲躲閃閃,不敢望向城頭,這倒令楊彥對他生了些好感,擺擺手道:「朱將軍,有話直言便是,趙主並非蠻橫之輩,當能理解你的苦衷,再讓長安城裡的趙軍都瞧瞧,這半年來,大傢伙兒過的如何。」
「多謝大王!」
朱紀稱謝之後,把心一橫,跪倒在地,向劉曜恭恭敬敬行了叩首大禮,這才抬頭道:「陛下,這是臣最後一次稱您為陛下,臣受您重託駐守蕭關,理該為國盡忠,奈何於陣前,被明王生擒活捉,哎,自古艱難唯一死啊,臣還擔心家人,況且石虎凶焰滔天,即便擊破明軍,也必賴著不走,圖謀關中,與其如此,降石不如降楊,至少明王以仁義著稱,不會苛待關中百姓。
其實臣明白,背主而降終是不忠,縱有萬般說辭也無濟於是,但明國一統天下,大勢所趨,臣與弟兄們實不願為那擋車的螳臂!」
「哼!」
劉曜冷哼道:「好你個朱紀,沒想到你口舌恁的厲害,朕倒是小瞧你了,莫非你就不擔心朕夷你的三族?」
「哎~~」
朱紀嘆了口氣:「臣哪能不擔心啊,常常為此夜不能寢,幸陛下素來寬厚,不至於下此毒手,臣厚顏,請求陛下開恩。」
「哈哈哈哈~~」
劉曜怒極而笑,目里殺機迸射!
在感情上,劉曜清楚夷朱紀三族的必要性,這個先例不能開,否則投降了不受嚴懲,誰還肯效死作戰,但是在理智上,劉曜又明白夷了朱紀三族,將會引發嚴重後果,眼下的長安,經不起任何動盪了。
這真是殺也難,不殺也難,在本質上,這是掌控力下降的表現,劉曜對長安的控制隨著圍城日久與處境的日益艱難,已經越發的薄弱。
遊子遠暗暗嘆了口氣,勸道:「請陛下念在朱將軍的從龍之功上饒過他的家小,否則人人自危,必生不測啊!」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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