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八章 劉石缺糧(1/2)
(謝謝好友神聖騎士團長與好友長河日出1的各兩張月票~~)
江東果如楊彥所料,陷入了混戰,各家士族雖吃了大虧,但底蘊深厚,如琅琊王氏,誰也不知那數萬頃的莊園中,到底隱藏了多少銳卒,不過當初僑立琅琊郡是從丹陽硬生生的劈了一塊出來,當地士庶敢怒不敢言,這從側面證明了琅琊王氏的力量。
陶侃和司馬紹已沒了退路,剛一控制建康,就以江東士人屯積居奇,爆炒糧價,致民不聊生為由,立刻揮軍進攻僑立琅琊,可這裡畢竟是琅琊王氏的大本營,很快就穩住了陣腳,並有別家士族派軍來援,戰局暫時僵持了下來。
而楊彥與任皇后自從昆明池邊的一夕瘋狂之後,雙方都有意識的避而不見,即使在特定情況下,不得不見面,也充分發揮演技,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畢竟任皇后還是李雄是妻子,還沒離婚。
忙忙碌碌中,一個月過去,五月份的關中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極值氣溫能超過四十度,尋常年份也是三十七八度的高溫,小冰河期並不是說一年四季始終溫度偏低,而是氣候更加極端,夏季更熱,秋冬季更冷,大旱大澇等極端天氣的頻率也要高於常年。
連續兩日籠罩在長安上空的陰雲漸漸飄散,大清早,陽光噴射出灼人的毒火,哪怕坐著不動,也是汗流夾背,更別提心煩意燥。
石虎精赤上身,靠著顆大樹乘涼,汗水如小河般向下滴淌。
麥收已經結束了,在關西地區,因楊彥去年秋冬時節安排大量難民耕作,終於迎來了收穫,一直到秋季,都不會再有缺糧之虞,劉石自是不會坐視,曾派出騎兵越過建章宮遺蹟搶糧,但沒有一次成功,因為明軍在渭城一帶布下重兵,擺出決戰的架式,劉石忌憚火彈,不可能于晴天與明軍決戰,只能不了了之。
可如此一來,糧食就成了兩軍的頭等問題。
「大王,哪怕把供給民役的口糧壓縮到極限,軍中仍將於半個月後斷糧,主上曾組織過數次突襲,試圖突破明國水軍的封鎖,卻均是功虧一簣,咱們得自己想辦法啊。」
屈支六跪在石虎面前,憂心忡忡道。
石瞻嘆了口氣:」麥收之前,明軍尚從武關道運糧,我軍與劉曜若全力以赴,未必就不能劫他一次,可麥收之後,明軍糧草已足,武關道已經很久沒有糧米輸送了,這天氣又晴空萬里,難以作戰,其實……我軍當初入關時,也應該組織些民眾耕種田地,哎~~「
石虎猛站了起來,望向建章宮的眼神漸漸暴戾,突然回頭,冷冷一笑:」誰說沒糧,軍中二十餘萬丁口,還有從關東掠來的民眾,不就是現成的糧草麼?」
眾人渾身一震,相互看了看,講真話,石瞻是晉人出身,也曾經熱血過,十一歲就率領部族與羯人和匈奴作戰,十二歲被俘,石勒欣賞其武勇,命石虎收為養子,自那之後,為了活命,石瞻不得不與羯人同流合污,心才漸漸黑了,但讓他以人為食,仍是發自內心的牴觸。
屈支六卻哈哈笑道:「大王說的是,那些丁役本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回河北,橫豎是一死,真不如死前把身體貢獻出來給弟兄們打打牙祭,末將這就去辦!」
說著,拱了找手,匆匆而去。
……
劉曜在生活上,並不追求奢侈,甚至還不如楊彥講究,但畢竟是皇帝,以往的早餐雖說不上精緻,卻也極為豐盛,各種麥餅和肉類能鋪滿一几案,而如今,僅有一小碗粟米粥,幾塊麥餅和兩個煮雞蛋,除此再無他物。
看著案上的清湯寡水,劉曜實在沒胃口,把筷子往案頭一擱。
遊子遠是來蹭飯的,從旁勸道:「陛下,吃了才有力氣啊,眼下已是五月,至七月雨季來臨,即可與石虎合攻明軍,一定要堅持啊!」
劉曜苦笑道:「朕如何不知,可天天吃這些,朕吃不下去啊。」
「哎~~」
遊子遠嘆道:「長安百姓若能有陛下案上吃食,怕是傾家蕩產亦求一餐飽腹,近段時日,已經有人活活餓死,從起初的每天數十人,到每日上百人,百姓們為了活命,吃樹皮、草根、泥土,甚至有人偷吃屍體,臣聽說,民眾等閒不敢單獨外出,否則極很可能被殺死吃掉,實在找不到吃食的百姓也開始易子相食,試想夏雨來臨之時,長安滿城民眾有幾人能活!」
劉曜的心情更見惡劣,連連喘了幾大口氣,才恨恨道:「若非楊彥之攻朕的關中,長安何至於此,朕必須要把口糧留給將士,要怪就怪那楊彥之,百姓應能明辯是非,與朕有何干係?」
遊子遠無言以對,轉頭看向了几上的食物,天天粗茶淡飯,他也沒胃口。
劉曜又象是想到了什麼,冷聲道:「長安以西郡縣已降了明王,其長官軍吏的家眷有不少居於長安,既然做了逆賊,朕又何苦再幫他們養著?不如抓起來殺掉,或能搜些糧食出來,另有關西大族留在長安的人質也不能放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