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九章 送入明營(1/2)
與高平的婚約作廢,李卉兒才鬆了口氣,就聽到又替她尋了門親,小心肝不禁一提。
明王?不就是引兵來犯的那人嗎?她對局勢並非一點不知,大成失了江州,又於龍泉山下大敗而還,不用問了,父親肯定再次打上了和親的主意。
前些日,父親為籠絡西南夷,把她許給了蠻王高平,想那僚人野蠻粗鄙,不知禮數,與族人共妻,這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是難以承受的羞恥。
天幸婚約解除,卻傳來了要把她許給明王的噩耗,在她的小心靈中,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是與滿面風霜,目光如刃,心狠手辣,殺伐果斷劃等號的,再加上從無到有,打下一個國家,怎麼著也得三四十了吧!
天哪,自己才十二歲啊!
李卉兒怔怔站著,心頭籠罩上了難言的悲哀,她連想死的心都有了,父親給她找的夫婿沒一個正經人,都是些不堪入目之輩,可是有什麼辦法呢,身為皇室女子,必須要肩負起挽救國家宗室的責任,這就是命,誰也抗拒不了,要怪,只能怪自己錯入了皇家。
任皇后暗感不忍,牽住李卉兒的小手,展顏笑道:「那明王眉清目秀,年少風流,非是高平之輩能比,卉兒若見了理該滿意才是。」
李卉兒全當安慰,那種人該是士族郎君才對,怎可能是一個崛起於草莽中的豪強?心裡暗嘆一聲這就是命啊,便強笑道:「小女但憑阿翁阿母做主。」
「哎~~」
李雄長嘆道:「你未至及笄,便擔負起家國重任,為父實是心中有愧,奈何明軍兵臨城下,我大成實是無力抵擋,若是破城而入,為父、疼愛你的諸母、你的阿兄阿嫂、子侄後輩,乃至城中無辜百姓們均將遭受不測之災,為父也是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還望卉兒莫要埋怨。」
李卉兒淡淡道:「古有昭君出塞,今有小女為國分憂,小女非是不明事理之人,阿翁請放心,小女知道自己該怎樣做。」
李雄虎目中蘊上了淚水,感激道:「難得卉兒深明大義,我大成百姓必銘記於心,明日由你叔祖送你往明營,可好?」
李卉兒默默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李雄心裡挺不是滋味的,竟然有了種不敢再面對李卉兒的心虛感,轉過身道:「卉兒你歇著罷,為父與你阿母……去為你籌備嫁妝。」
說完,便與任皇后逃一般的離去。
「小女恭送阿翁阿母……」
二人身後,傳來了壓抑至極致的抽泣聲。
……
冬日的成都平原,雖銀妝素裹,卻不掩積雪下的盎然生機,樹青草綠,甚為奪目,次日一早,楊彥用過早膳之後,與靳月華、兮香和菱香登上箭樓眺望。
前方的城頭兵甲森嚴,郊外則人跡稀少,幾隻早起的松鼠在雪地里刨著,也不知刨到了什麼,哧溜一下,竄回了樹上。
不遠處則是俘獲來的十餘頭大象,在雪地里閒庭散步,那長長的鼻子不時就捲起一陀積雪,吹散開來,仿如天女散花般。
三女均為這和諧的美景陶醉,就在這時,太城城門打了開來,只見一列車仗駛出,李驤騎著匹矮馬,身後有一名健婦牽著頭小毛驢,上面橫坐著一位身著華貴嫁衣的年輕女子,手持一把薄扇遮住臉面,兩側是二十八名侍從,手持儀仗,尾隨著十二名婢女,均是捧著個托盤,而在隊列最後,還綴著十輛漆黑大車!
楊彥撓了撓後腦殼,他也是已婚人士,這擺明了是出嫁的,可是看方向,怎麼朝著自已的營寨行來?
兮香意味深長的白了眼楊彥,輕笑道:「郎君,快回帳吧,或有貴客來訪呢。」
楊彥不自信道:「未必是來尋我吧?」
此話毫無底氣,連他自已都不大相信。
靳月華也不懷好意的笑道:「郎君,李雄很可能把他的獨女給你送來了,妾可是聽說過,成國武陽公主色藝雙全,美貌不下於昭君,才學不遜文姬,還是早些回去吧,可別唐突了人家小公主,咯咯咯~~」
說著,竟掩嘴輕笑起來。
「哎呀~~」
菱香卻是驚呼一聲:「郎君曾在王后和大良娣面前保過證,再往回引女子必徵得家裡的一致同意才行,妾們自然不會阻了郎君好事,其他的姊妹想來也會理解郎君,可是人還在洛陽呢,一來一回,耗日良久,豈不是耽擱了郎君洞房花燭之夜?這該如何是好?」
楊彥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不過場面話還是要交待的,於是哼道:「什麼色藝雙全,別欺負我沒見識,走,回去瞧瞧李雄究竟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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