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二章 後路被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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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辯是秦州的重要城池,處於秦嶺山脈南麓丘陵河谷地帶,扼著歧山道的出入口,站在城池上,遠處那仿似無有盡頭的連綿大山一覽無餘,堪為隴右橋頭堡。
在劉曜與楊難敵的拉鋸中,下辯數度易主,當地羌氐豪強也習慣了做牆頭草,劉曜的兵馬來了,楊難敵退卻,他們就投降劉曜,等到關中或關東吃緊,劉曜無力於隴右維持過多兵力之時,會從下辯撤軍,楊難敵又會回來,他們就再度奉楊難敵為主。
而無論是楊難敵還是劉曜,都不願與下辯當地的豪強酋帥死磕,默認了這種非常奇葩的行為。
其實說到底,還是兩方的力量都不足以徹底控制下辯,楊難敵的根基,仇池就那麼巴掌大的一塊地,實力比之涼州都不如。
劉曜則是距離過遠,從蕭關過來,有近千里之遙,途經羌氐聚集區,雖有蒲洪和姚弋仲投了劉曜,可這兩人只能代表自己的部族,代表不了整個羌氐,如維護糧道的兵力過多,自身的消耗就是個巨大的負擔,兵力過少的話,又極易被羌氐扮作馬賊突襲,事後遁入北邊的茫茫弋壁灘里,誰都找不到。
而上邽受氣候變化影響,已經不是千百年前水草肥美的上邽了,自身的產出不足以承擔下辯所需,因此下辯的戰略地位雖然重要,但對於劉曜就是個雞脅。
這也是諸葛亮能輕易出歧山的重要原因,如果曹魏不惜血本在下辯屯以重兵,堵出歧山道的出口,那諸葛亮縱使智計百出,也只能望下辯而興嘆。
這日,下辯城下突然開來了一隊騎兵,約有三萬之眾,楊難敵留下的守軍立刻緊張起來,但絕大多數的當地軍卒見怪不怪,瞪大眼睛望向下面。
果然,下方有人喚道:「大趙秦州刺史,鎮西劉將軍在此,還不速速開門?」
「快開,快開!」
城頭有將領大聲呼喝。
「慢著,大王著我等固守,豈可開門迎敵?」
楊難敵的部下連聲喝止。
「你娘的,沒看到劉將軍麼,想死自己出城去死,別拖累老子們!」
「弟兄們,都圍上,看緊點,別讓仇池人壞事!」
一群守軍上前,圍著楊難敵的手下,當然了,只是看守,能不殺人,還是儘量不殺人,畢竟誰都清楚,趙國在下辯呆不長,楊難敵遲早回來。
作為楊難敵一方,也不願與下辯守軍撕破臉,反正該做的都做了,自己一方只有千餘人,遠不及當地守軍,他們非要開門,自己能如何?
「轟隆隆~~」
下辯的城門已不知是第幾次開啟,劉岳領著人馬馳入了城中。
……
明軍與涼州仇池聯軍的激戰已經過去兩天了,雖然早早定下了由側翼迂迴,焚其糧草的策略,但右側是水流湍急的西漢水,難以行船,泅渡更不可能,只能從左側迂迴,而左側是連綿山地,一個山包接一個山包,攀山並不難,因此迂迴燒糧很難隱蔽行蹤,涼州軍可以提前防備。
山越和僚人是山里長大的,攀山越嶺,家常便飯,奈何這山並不險峻,涼州軍也能攀爬,更何況仇池倚著秦嶺,當地軍卒對山區並不陌生,導致局勢遠未如尤芒預想的那般順利,雙方進入了相持階段。
明軍主力的正面攻打也因投入兵力有限,箭矢又多為林木阻擋,效果不算顯著。
經兩天激戰,自身傷亡了三百多人,多為正面肉搏傷亡,涼州方面的披甲率不抵明軍,傷亡較大,卻也只千人,幾乎可忽略不計,這就是一場爛仗,誰都施展不開身手,也讓人心情煩燥。
靳月華便是忍不住道:「郎君,被堵在山裡了,何時才能出得去啊?」
「哦?這麼急?」
楊彥倒是不急不忙,拿了把剪刀,抓過坐身邊母熊貓的一隻爪子,剪起了指甲,可能是過長的指甲被剪了自己也舒服,母熊貓不僅不鬧,還用另一隻手,抄起一把竹子,叭滋叭滋,啃的津津有味。
這幾隻熊貓自從跟明軍混在了一起之後,立刻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腐化墮落日子,趕都趕不走,因著漸漸熟捻的緣故,性情也越發的溫馴。
靳月華看了看被洗刷的香噴噴的熊貓們,再低頭看看自己,幽幽嘆了口氣。
她哪裡是想走啊,能長伴在楊彥身邊,她巴不得永遠困在山裡呢。
主要是沒法洗浴,天氣又悶熱,再是美女都吃不消,男人反好些,可以趁夜去西漢水沖涼,可女子不行,只能忍著,從入秦嶺到現在,已經有近十日沒洗浴了。
楊彥嘿嘿一笑,放下剪刀,把靳月華拉入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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