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三章 不掩厭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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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沖帶著庾彬進了楊府,庾彬的年齡與司馬沖相仿,卻沉穩的多,這時見著司馬沖滿面怒容,便小聲道:「大王務必冷靜,你若是氣惱,方寸大失,豈不是遂了那些家奴的意,還是拜見過王妃再說罷,怎麼說王妃也是你的阿母,先看看王妃是何態度。「
」哼!「
司馬沖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
裴妃一襲親蠶服,端坐於殿內,略顯得老氣,卻符合她的身份,雖說楊彥不喜歡女子盤髮帶髻,可在正式場合,裴妃仍是盤著飛天髻,一副蔽髻把髮髻撐的有尺許高,那消瘦的面容僅丁點血色,雙目倒是炯炯有神的望著漸漸走近的司馬沖與庾彬。
庾彬心頭有些疑惑,年前裴妃還身形臃腫,而年後竟消瘦至此,他不由想到了外間關於裴妃懷孕的傳言,不過此時他不會多說什麼。
」兒司馬沖拜見阿母!「
司馬沖步至座前,下跪施禮,看似恭恭敬敬,實則眼裡的怨恨仍在。
由於司馬沖作為嗣東海王,禮儀不可廢,府里稍有些姿色的女親衛幾乎身著盛裝,妝扮了下,裴妃就捕捉到,司馬沖的淫邪眼神不停的在那些女子身上瞄來瞄去。
裴妃暗暗搖了搖頭,美眸中閃出了一抹厭惡之色,這真是開玩笑了,如果她沒有自己的子嗣,司馬沖也品行端正,說不定相處的久了,她真會把司馬沖當作自己的嗣子。
可如今,她已經有了子嗣,對司馬沖這個送上門的便宜兒子自然充滿了敵意。
沒錯,就是敵意!
女子有護犢的天性,司馬沖為何而來,除了繼承東海王越的統胤,剝奪荀灌的軍權,不就是為了楊彥留在建康的諾大產業麼?
鏡子、馬車、水晶都是暴利,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布和油則是基礎生活用品,雖薄利,卻多銷,一年下來,總收益億萬之巨,如果不是楊彥在建康留了數量龐大的精兵,早有人搶奪了。
這都是楊彥的,也是她的,將來要傳給子嗣後代,他司馬沖一個外人,憑什麼分潤?
「嗯~~」
裴妃點了點頭:「主上既著你繼先王統胤,你當謹守孝道,為先王傳下血脈,不教先王祭祀斷絕,孤近來身體不適,無事休來打擾,待孤身體好轉,再著人召你,你還年幼,須多學文章道理,庾郎出身名門,為你文學正是妥當,你倆共勉之,好了,先下去罷,自有人安排食宿。「
「什麼?」
司馬沖猛抬起了頭,眼裡閃爍著怨毒。
一句話就打發啊!
雖說他對裴妃這個便宜阿母沒任何感情,更不曾去考慮孝不孝的問題,沒辦法,司馬家就這基因,從司馬懿父子欺曹魏孤兒寡母,奪人江山時起,就把無信無義,唯利是圖的基因傳了下去。
到八王之亂,更是登峰造極,叔侄兄弟互相殘殺,硬生生把一片大好河山殺的支離破碎,又哪能指望司馬沖是個仁德君子呢?
認裴妃為母,圖的是東海王的大位與那諾大的錢財兵權。
可是他沒想到,裴妃對他也不客氣,甚至連虛與委蛇都沒有,隨便兩句,教訓了番,就把他打發,還叫他沒事少來打擾,這是把自己當什麼了?自己是皇帝親口敕封的東海王啊。
在他那充滿仇恨的目光中,正見裴妃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被兩名宮婢挽扶著,徐徐步向後殿。
荀灌冷冷一笑,伸手道:」大王,請罷!「
司馬沖鐵青著臉站了起來,望向庾彬,他有種拂袖而去的衝動,庾彬向他連打眼色,目中還帶著哀求。
不片刻,司馬沖冷靜下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歡迎他,不過他本就是來謀奪兵權財產的,歡迎他才怪,更何況看裴妃這樣子,很可能已經誕下了子嗣,人家有了真子,要他這假子何用?
東海王越的統胤只是禮儀,事實上裴妃對東海王越尚有多少情義已不言而喻,若是心念故夫,會為那楊彥之生孩子麼?
裴妃顧及的只是自己的孩子。
『賤婦!』
司馬沖暗罵了句,便由荀灌差的人領往偏屋,庾彬也告辭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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