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百五十一章 對自己仁慈些(2/2)
「小伍……小伍……」他在樓道入口道小聲地呼著。
但只聽到樓梯間裡的呼呼風聲。
他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剛剛對面的狙擊手明顯在朝著其他房間開槍,這說明樓里還別人。可是除了安小伍,還能有誰呢?
附近還未曾拆遷的樓棟里有居民報了警,很快就聽到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安山咬了咬牙,又重新上樓,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找著。
終於,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看到了三樓一處窗台邊的小伍。
白色的月光將那攤血泊照成了黑色,黑蓮般的血泊中,小伍沖他笑著,口中不斷咳出鮮血:「哥……上香的時候,別忘了我那一柱……」
安山呆呆地望著小伍,望著那雙咽氣後仍不肯閉上的眼睛,雙拳緊握,良久才發出一聲悲嗆的仰天長嘯。
香港半山,三層別墅。李大刁民正等著美人出浴,噩耗便來了。
「雲道,剛剛發現安小伍的屍體,在城郊的一處舊樓里。」毛浪第一天上班,就碰上了一件大案子,本應該興奮,但看到屍體時卻嚇了一跳——那晚在大嶼山,他見過安氏兄弟倆長相,只是此刻血泊中的青年與那晚的飛揚跋扈相去甚遠。
「好的,我馬上過來!」放下電話,李大刁民就開始穿衣服。剛穿上褲子,那披著濕發只著一件蕾絲睡衣的女子踏出浴室。
李大刁民哭笑不得:「老天爺,您這不是玩我嗎?」
阮家女子倒是頗通情達理:「你先去辦正事,我等你。」語氣柔綿,如春風般在某人耳邊蕩漾,以至於李雲道去現場的路上滿腦子都是那件黑色縷空的睡衣。
到了現場,毛浪先跟重案的兄弟介紹了李雲道的身份,而後蹲在屍體旁解釋道:「一共中槍兩次,一次擊破脾臟,另一次直中心臟,不過剛剛法醫說,這小子的心臟好像是長在左邊的,所以致命傷是脾臟上的那一槍。」
李雲道輕輕嘆了口氣,起身站到窗台邊,看著對面的大樓:「槍手的位置找到了嗎?」
毛浪道:「已經讓弟兄們去對面大樓里搜查了,應該馬上就有結果。」
話剛落音,毛浪的通訊器里都收到消息:發現了狙擊手的伏擊位置,現場找到數枚彈殼和開過槍的火藥殘跡。
「安山呢?」李雲道皺眉問道,「他應該是跟安小伍在一起的。」
毛浪搖頭道:「只有一具屍體,看樣子要麼被活捉了,要麼就是跑掉了。」
李雲道點頭:「我估計跑掉的可能性比較大。」
毛浪也點頭:「嗯,我今天還特意翻了一下這兄弟倆的檔案資案,重案那邊有好幾樁大案要案都跟他們倆有關係。我現在唯一的擔心,安小伍死了的話,安山會不會失去控制。」
「很有可能!我之前用當年的縱火案來吊住安山,就是怕他會失控,但現在我估計這頭狼已經躲在某個角落裡舔傷口了,只等待致命一擊的時機。」
「你覺得會是誰下的手?」毛浪蹲在屍體旁,抬頭望著對面的十二樓。
李雲道笑道:「還能有誰?」
「你是說……」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傅家兩位公子中的其中一位,但我研究過傅家軒,這個人很能隱忍,不是衝動行事的人,這個時候殺了安小伍,只能出氣,並沒有任何實際的作用,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符合他們傅家的利益。剩下的,也只有那位不學無術的二公子了。」
毛浪道:「躺在床上還這麼不安份……」
李雲道點了點頭:「接下來,先不要管那個狙擊手,先通緝安山!」
「啊?通緝安山?」毛浪不解。
「暫時先讓安山背這個黑鍋,否則現在就打草驚蛇的話,對我們來說得不償失,而且很可能會影響接下來的行動。暫時先委屈安山一下,讓飛機那邊派人暗中找他,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畢竟,有安山這條毒蛇在角落裡盯著傅家,隨時隨地都能給他們致命一擊。不過,傅家也只是外圍勢力而已經,就算連根拔起了,也傷過了他們的筋骨。」李雲道看著血泊中的青年,嘆氣說道,「希望接下來能少死幾個人!」
毛浪搖頭道:「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古以來,功成名就哪能來得來半點風花雪月?」
李雲道自嘲地笑了笑:「你覺得我心太軟?」
毛浪道:「不是心軟,而是該出手時就出手。對敵人仁茲,就是對自己殘忍。」
「所以,還是對自己仁慈些比較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