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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死不瞑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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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阿皓客氣地將手機還給山腳的露營者,又掏錢跟露營者購買了兩個麵包,上山途中他吃了一個,另外一個麵包揣在懷中。山道曲折,但阿皓體力很好,很快便回到山腰的那處平地小村落,傅家印微眯著雙眼靠坐在村屋前牆上,面色慘白。

「二少,已經跟大少爺聯繫過了,那邊會派專職醫生過來,從九龍那邊到這裡還需要點時間,二少你再稍微忍耐一會兒。對了,我在山腳露營的地方買了個麵包……」阿皓將麵包遞給看上去似乎連張嘴都吃力傅家印。

「砰……」

一聲槍響劃破寂靜無比的夜空,蕭瑟秋意中阿皓驚怒地望著半躺著的青年:「這……為……為什麼……」

射擊距離極近,子彈從左胸穿過,毫無疑問地穿過了心臟,阿皓手中的麵包跌落在泥濘中,很快就被血水染成了黑紅色。

夜幕下,傅家印看著阿皓死不瞑目的雙眼,嘴角微揚,獰笑道:「死了一屋子人就你一個活著,你以為我傻子?」說完,吃力地將阿皓的屍體翻轉過去,不願去看那因驚恐面瞪大的雙眼。也許是因為剛剛失血太多,又或者是》↖,因為從晚上到現在粒米未進,小小的動作便已經讓他氣喘吁吁。他不敢去看自己的雙腿,膝蓋上的血肉模糊讓他有種想嘔吐的衝動。

等待中的人,永遠都覺得時間是漫長的,尤其是對於掙扎在死亡邊緣的人來說,等待,更是一種煎熬的奢侈,每過一分一秒,都離死神更近了一步。

夜風停了,但他還是覺得有點冷,這讓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個下午,那個笑起天真無邪的姑娘說,家印,這輩子我做鬼也要纏著你。三個月後,她當真從教學樓上一躍而下奔赴黃泉,有沒有真的做鬼他不知道,但這幾年他所有惡夢中的主角,永遠是教學樓下那汪鮮血的主人。

「呵呵呵哈哈……」他突然毫無徵兆地笑了起來,瞥了一眼那具屍體旁被血染黑的麵包,「還是乖乖做你的鬼去吧,否則一定找最好的天師收了你!」他冷眼看著那具依舊溫熱的屍體,琢磨著這回一定要換幾個更靠譜的保鏢,上次這幾個實在是不堪一擊。

快天亮的時候,山道上摸索來一行人,其中兩人抬著擔架,另外幾人則拿著收屍袋。

為首的一個走上來便「哎喲」了一聲道:「這回玩大發了,袋子帶夠沒?」

後面一人說道:「不怕,車裡還有。」

身後一個戴著口罩的中年人問道:「病人呢?」

此時傅家印已經意識模糊,連抬手的力氣就欠乏,只能在喉嚨間發出幾聲若有若無的低沉呻吟聲。

「這邊,快!」有人看到了靠在牆角里的傅家印,連忙招呼醫生上前,「快!」

戴著口罩的中年人連忙上前,稍稍詢問後,將傅家印雙腿上的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便招呼後面的人幫忙將傅家二公子抬到單架上。

被抬上單架的那一刻,傅家印望著血泊中的麵包淡淡地冷笑。

「傻冒!」

凌晨五點,一晚秋雨後,東方露白時竟漫天朝霞,孔藍翎坐在窗邊,呆呆望著東方的夜空。這是北京駐港相關部門的常駐酒店,此時房間周邊遍布暗線,不遠處便是駐港部隊的駐地,安全自然無需擔心,但不直為何,心中卻一直空落落的。黃裳和王小北從廈門飛來折騰了一天一夜未合眼,此時已經睡下休息,吳清在另一側的房間,身後的床上,孔雀也睡得香甜,劫匪使用了麻醉藥,所以整個綁架過程小妮子大體上都是睡著的,等醒來時已經見到提供足夠安全感的李雲道,自然也談不上受驚。

這樣的陣勢,孔藍翎並不是第一次碰到,當年父親執政一方時,全力打黑,也曾碰到過狗急跳牆用家人威脅父親的黑惡勢力,那一次年僅五歲的自己被綁在煤氣罐上,最後綁匪被安保局警察用飛刀一刀斃命,鮮血濺了她一臉。十五歲時,父親主政東南大力反腐,她和黃裳被貪官派人劫持,最後是軍方派出特種部隊當場擊斃歹徒救出兩人。所以面對那幾名劫匪,她並不慌張,尤其是這些年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她更是看得平淡,唯獨擔心劫匪會不會傷了孩子。

「這一次還好有雲道……」坐在窗前的她輕聲自言自語,不知為何,她想起遠在江寧軍區一心為封候奮鬥的吳姓男子,微微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睡夢中還忘喊「雲道叔叔」的小孔雀——也許,孩子的判斷才是最正確的。

遠處的軍營里已經傳來士兵們晨練的聲音,她輕嘆了口氣,從飄窗陽平台緩緩起身,眼角餘光卻瞥見樓下平地上的熟悉身影。

李雲道深吸了口氣,香港近海,空氣品質倒是要遠超內地的部分一線城市。這些天雷打不動地十一點睡下五點起床鍛鍊,昨晚折騰到近三點才睡下,兩個鐘頭生物鐘又將自己叫醒。

酒店東南角是一處平地,原先應該是軍用的停車場,此時空蕩蕩地一片空曠。拉伸了筋骨熱完身後,李雲道打了兩趟太極,又用那把詭異三刃刀耍了一會兒由黃梅花將匕首術改創的套路,結合了三刃刀的小巧玲瓏特性,發揮其鋒利和詭異的優勢。

「沒想到你還會這個!」

身後傳來女子的聲音,李雲道下意識地迅速將三刃刀收回袖中,轉身微笑道:「怎麼不多睡一會兒?這才五點多,天剛亮呢,待會兒你們還要趕飛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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