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幹過黑社會的警察(1/2)
踏上碼頭的那一刻,熊文嬌下意識地感到窒息,四年了,但每踏上香港的土地,她依舊會忍不住地去回憶秋韻還沒長大時的滴。◇↓頂◇↓◇↓◇↓,..就在腳下的這個碼頭,那年才七歲的秋韻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乖巧,媽媽,等韻韻長大了,一定給媽媽買一艘大遊輪,那樣就不用天天等渡輪上班了。那年她以律政司特派專員身份往返於澳門和香港兩地,負責協助九九年澳門回歸後的司法過渡工作。
她仿佛看到那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咯咯笑著像她奔來,看到那年背著書包初入校園的女童,看到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少女,看到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的姑娘,看到那攤讓她眩暈的鮮血……熊文嬌覺得腿有些發軟,連忙扶住碼頭旁的欄杆,十月的香港依舊濕熱,海風吹來淡淡的咸腥,她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做了數次深呼吸才緩緩直起身子——如今的香港,已別無所戀,如果不是萬不得己,她連想都不願意想起跟香港有關係的任何一件事情。
「文嬌!」不知何時,男人出現在他的面前,望著她的眼神中透著無法言語的疼惜。這是個接近五十歲卻看上去仍像四十左右的男子,年富力強,正是智慧和人生閱歷相輔相承到人生巔峰的時候。就算手上的事情再多,知道她要回香港,他依舊第一時間出現在碼頭,哪怕如今她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跟自己離婚。
看到風度翩翩的男人,熊文嬌心中湧起一陣反感,一陣讓她胃中翻騰的噁心。她甩開男人想扶住她胳膊的手,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滾!」
男人苦笑,果然退後兩步,但仍舊不肯離去,眼中的深情與無奈配上那幅儀表堂堂的皮囊,足以讓無數青春少女為之傾心。
「文嬌,都四年了,你還不肯走出來嗎?」他望著熊文嬌,笑容苦澀。
「走出來?」熊文嬌的聲調突變,臉上的不甘與痛苦突然間變成了冷笑,「江雨,難道你已經走出來了?」
被她稱作江雨的中年男子面色微變,但最後還是化作一抹苦笑:「其實也沒有什麼兩樣,走不走得出來,關係都不大。沒了,就是沒了。」
熊文嬌轉身,冷冷望向波濤起伏的海面:「江雨,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丈夫,也沒有義務來碼頭接我。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江雨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不是還沒有簽字嗎?」
熊文嬌冷笑一聲:「秋韻跳下來的那一刻,我的女兒死了。你把李若飛送進監獄的那一刻,我的丈夫死了。」
江雨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呼出,最後只微微一笑:「文嬌,哪怕是離婚了,我們難道不能還是朋友?畢竟這麼多年的感情……」
熊文嬌突然轉頭,望著江雨,望著這個如今有無數女子傾慕的中年男人:「你記得爸爸當初給你上的第一課是什麼?」
江雨頭,望向遠方的海天交界處,喃喃道:「教授第一課的就是法律存在的意義,他,法律法律,以法律人……」
「好了,別了,我不想再聽你話了……」熊文嬌突然打斷江雨的話,很不耐煩地如趕蒼蠅般揮了揮手,「你還是快兒走吧,你多待一刻,只會讓我多難受一刻。」
江雨默默地了頭,轉身,挪步前道:「你為什麼就不肯聽我好好地解釋一番呢?」
熊文嬌再次冷笑:「解釋?江司長,你那些哄朋友的理由就別拿來騙我了,好歹我也是個法律學專家,起碼的邏輯推理還是懂的。我再一遍,從現在起,不許你接近我五十米的範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江雨笑了笑,卻笑得異常悲慟:「五十米就五十米吧。對了,我把家裡的車開來了,就在碼頭的停車場,沒鎖,你這幾天在香港先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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