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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只是月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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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阿瓦隆結界的共鳴,直接從威斯敏斯特宮的核心——『伊莉莎白鐘塔』上引來天賜之力。

任何來自結界以外的力量都會毫不留情的被驅散,哪怕是天災和邪神!

那光芒落在劍刃上的瞬間。劍刃便迸發了赤龍咆哮的轟鳴。

轟鳴聲迴蕩在月光里,將地宮之中所有佩戴著皇家樂師徽章的人都從迷醉之中驚醒。

那些呆滯的人重新恢復了理智。

他們汗流浹背,迷茫地互相注視著對方,不知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卻只記得自己沉睡在一片安寧里,仿佛能夠永久的沉睡下去。

很快,搜索再一次重新繼續。

這一次。再沒有了抵抗。

地宮之中的妖魔還沉浸在睡夢中,被一一殺死,血祭的力量已經被徹底驅散,再也構不成阻礙。

直到最後,他們砸碎了最終實驗室的大門,尋找罪魁禍首。

可是門後的空間裡卻空無一物。

嚴陣以待的皇家樂師面面相覷,不明白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論是福爾摩斯,還是教授,亦或者那幻覺一般的琴聲……都已經消失無蹤。

……

在天空中,那一輪純白之月依舊高懸,散發出清冷的輝光,照亮了這個世界。

哪怕那種詭異的力量已經消散無蹤,可它看起來卻依舊如此的美麗,令人目眩神迷。

「這樣的話,它的力量就會被隔絕在阿瓦隆大結界之外了。

這種和大源共鳴的異象不可能存在太長時間,過一會就會消散了,無需再擔心。」

圓桌騎士如是說,收劍入鞘,可哲羅姆卻依舊心有餘悸。

「加拉哈德騎士長,感謝相助。」

他向著騎士撫胸致禮。

「分內之事。」

被稱為『加拉哈德』的騎士回禮,「就算是我不動手,哲羅姆卿也不會懼怕這個吧。」

哲羅姆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知從何說起。

他抬頭看著那一輪美到驚心動魄的月亮,輕聲問:「剛才那種月光的異狀,您知道什是麼嗎?」

「月光?」

加拉哈德沉默了片刻,似是嘆息:

「只是月光而已。」

那是過去的月光。

-

-

「海上生明月,久違了。」

在墓地之中,薩滿仰望著天空,渾然不懼那種動人心魄的魔力:「葉蘭舟的宿命之章啊……十年了,依舊風姿絕世。」

「這真的只是序章麼?」

鬼手出神的仰望著那一輪明月,卻覺得心神都要被那一輪月光同化了,趕忙移開視線。

「沒錯,只是序章。當年他以此突破了歪曲級,身懷心相系權杖,身負絕世名琴,風姿如月,名動列國。

假如不是身份敏感,幾乎就能夠位列聖徒之位。」

薩滿垂落眼眸,低頭看著腳下的爛泥,看著如此美麗的月光照落進爛泥塘,眼神便隱隱地惆悵:

「可惜,他信錯了人……」

-

在同樣的月光之下,有人惆悵,卻有人興奮地拍手歡呼。

「不愧是海上生明月!不枉我在背後給你出了這麼多力氣啊!」

鐘錶店裡,赫爾墨斯賞著月光,忍不住眉飛色舞,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

「於是,持續了數月的騷亂,在今晚完美的劃上了句號,可喜可賀,可惜可賀!」

看他的樣子,簡直恨不得開一瓶香檳,唔,他確實開了,酒香撲鼻,想來是什麼名品。

可惜,白汐對此並不感冒。她只是看著赫爾墨斯,眼神懷疑:「真的已經全部劃上句號了麼?」

「當然啊。」

赫爾墨斯點頭:「薩滿勝利了,議會失敗了,血路道標被粉碎了,連『海上生明月』的異象都被那個小鬼搞出來了。

難道還有什麼問題沒有解決?」

「還有一個問題。」

白汐看著他,冷冷地問:「一開始,說他身上有血路鑰匙的消息,讓他被全城黑社會追殺的人……究竟是誰?」

「當然是我呀!」

赫爾墨斯指著自己的臉,一臉理所當然地誇讚著自己:

「你想想,整個阿瓦隆,除了我,除了從不撒謊的交易人之外,還有誰有這麼大能量同時讓所有人相信,薩滿回來是為了血路,血路的鑰匙就在那個小鬼身上呢?」

於是,白汐眼中的寒意更盛了:「你想要殺他?」

「不啊!當然不!你誤會我啦,白汐,你怎麼總是不把我當好人呢?你看老師對你這麼好!」

赫爾墨斯痛心搖頭,裝模作樣地嘆著氣,可神情卻毫無沮喪的神色。他反而翹著腳搭在了櫃檯上,仰頭將手中的香檳灌進嘴裡半瓶。

酒液從嘴角流出來,濕透了衣襟他也不在意,只是抹了抹嘴:

「說實話,我也是相當中意這個小鬼的呀!畢竟我當年和他爹也算是好交情啦。這麼多年來,我可是看著他長大的,哪怕他遠在萬里之外的邊境,千里之外的魯特鎮,叔叔我也一直關心著他呀,嗚嗚嗚……

你不要看我這麼不著調,我可是恨不得他一覺醒來打破知見之障,演奏宿命之章,晉升心魂,位列聖徒,打爆巴赫,成為天下第一的樂師呢!

不過他這麼慢吞吞的,老是不長進,害我這個做叔叔的也有點心焦。

迫不得已,只好給他增加一點壓力唄。」

赫爾墨斯攤手,一臉無辜:「你看,人都是逼出來的,他現在多厲害啊,都快成為阿瓦隆的新的傳說了!」

白汐冷淡地看著他,神情嫌棄:「其實,你只是為了好玩吧?」

「啊哈哈,我在你心裡竟然是這樣的人,真是讓為師難過。我可不是交易人啊,從來不說假話的交易人。」

赫爾墨斯大笑起來,仰頭喝著酒,將瓶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只不過,並沒有將下半句話說出來:

——況且,血路的鑰匙,不一直都在他的手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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