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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尼伯龍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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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撲克上印製了很多傳說人物,而且還會隨著時代變化,不斷更換內容,意外的有趣。我決定建議樞機會,讓教團也發行一套,就叫樂師撲克怎麼樣?」

阿爾伯特嫻熟地洗著牌,嘴裡隨意地扯著。

「不要偏題。」班恩提醒。

「好吧,繼續說這個。裡面有些內容還是挺不錯的,但有些內容就特別不靠譜,什麼月夜裸奔的奇怪男人,竟然還有一條狗?真是不知道他們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最新的一版中,出現了一張新的牌。」

他的手中,紙牌變化,猛然有一張紙牌彈出來,飛向了班恩,班恩信手接住,看向排面。

那是一張純黑的牌,一片漆黑中,隱隱有一個模糊的人影,禮服的剪影中隱隱透露出一股猙獰。

他握著手杖,姿態和動作彬彬有禮,卻令人覺得分外詭異。畫師明顯花了相當的心思,將那種氣魄描繪的栩栩如生,

「這是……什麼?」

「夏洛克.福爾摩斯。」

阿爾伯特說:「人們都稱他為復仇惡靈.福爾摩斯。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人可以說間接導致了那一場動亂的發生,並且成為了最後的贏家之一。

現在在阿瓦隆。他已經成為一個可怕的傳說。違反了規矩的人會從噩夢中驚醒,看到他站在自己的床頭,為自己帶來惡孽的懲罰。」

「黑樂師?」班恩問。

「不是,靜默機關看過他的情報,做過對比,沒有任何已知黑樂師的特徵能夠和他對應上。

否則我們早就把他列上通緝榜單了。

而且。這個傢伙堪稱黑樂師殺手。有消息證明:青齒黃足和赤眼三兄弟,都是死在他的手中。可還有人說,福爾摩斯從不殺人……聽起來很矛盾,對不對?」

「並不。」

班恩搖頭,「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死更殘酷的懲罰。」

阿爾伯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露出自嘲的笑容:「是啊,沒錯。所以才顯得更加殘忍……」

「你懷疑那個現象和他有關係?

「從排除法的角度來看,很有可能。但排除法是最靠不住的辦法。

目前我們還什麼都不清楚。我已經讓尼伯龍根記錄下了這個旋律,下一次它在出現的時候。就可以收集到更詳細的消息。」

阿爾伯特停頓了一下,抬起了眼瞳:

「不論如何,隨著阿瓦隆之影的甦醒,很多異狀都會越來越明顯。所以,班恩,做好準備吧?」

「什麼準備?」

「對抗『天災』的準備。」

阿爾伯特的話令班恩愣住了。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別忘了,阿瓦隆之影是亞瑟王當年留下來對抗海魔的武器和力量。

它的甦醒,只能代表:凌駕於諸多天災之上的『四活物』之一,海魔.利維坦也將要復活。」

阿爾伯特從地上起身,輕聲說:「假如安格魯皇室無法完成祖先的使命。那我們只能越俎代庖。

到時候,阿瓦隆將會變成另一個『哈米吉多頓』,另一個人類和災禍之神廝殺的戰場。

這是尼伯龍根的決定。」

班恩沉默地看向頂穹,在頂穹之上,那個溫和的聲音響起,「這將是慘烈的犧牲,但我們別無選擇。

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會有這種可能性發生。」

班恩沉默許久,緩緩點頭:「既然是尼伯龍根的預言,那麼聖殿騎士團自當遵從。」

「今天在這裡的話,不要傳出去,樞機會還沒有正式決定,我們暫時只能觀望。」

阿爾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早些去休息吧,不要想這些太沉重的東西。從明天開始,你就是聖殿騎士團第三指揮官了。」

阿爾伯特最後看了他一眼,紅袍消失在黑暗中。

班恩抬頭,凝視著那一片星空,沉默許久之後,忽然輕聲問。

「尼伯龍根。」

「我在,班恩閣下。」那個溫和的聲音回應。

「我前些日子詢問的事情,有回應了麼?」

「已經有消息了。」

尼伯龍根告訴他,「你收養的那個孩子在阿瓦隆過的很愉快,他考進了皇家音樂學院,成為了一名學徒,成績優良。

如你所希望的那樣,他有了一位值得信任的老師,也有了新的生活,偶有不順,但實屬平常。」

「那就太好了。」

班恩眼神寬慰起來。

「再過一天,你就能收到他寫給你的信了。」尼伯龍根說,「不過,假如你等不及的話,我可以幫你讀取內容。」

「不必。」

班恩搖頭,「世間這麼多困苦和磨難,總要給明天留一點好消息。」

他轉身離開,一如來時。

黑暗中,只有群星閃耀。

-

-

星空之下,霧氣瀰漫的城市中。

黑暗的長街上寂靜冷清。

「就是這裡麼?」

葉清玄站在古舊的大宅前方,隔著鐵柵欄還有厚重的霧氣,看向後面隱隱綽綽的建築。

根據他的想像,教授可能是住在下水道或者陰溝里,再不濟也是某個貧民窟的隱秘房間,總之肯定充滿邪惡陰暗和秘密。

但他萬萬沒想到……教授竟然在阿瓦隆最繁華的皇后大道左近買了一棟還帶著花園的古宅。

葉清玄暗暗算了一下具體花費的數字,頓時為窮成這般狗樣的自己留下了兩滴心酸的淚水。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有錢啊?!

他思考了許久之後,終究還是抬起手,按響了那個門鈴。

叮~

鐵門之後,有銅鈴的清脆聲音傳來,迴蕩在白霧中。

很快,在白霧裡,有個撐著拐杖的佝僂身影緩慢地浮現。他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將手中的風燈舉起,照亮了少年的面孔,聲音就變得陰沉又複雜,忍不住透露出一股子恨意:

「哦?真是稀客啊……好久不見,福爾摩斯先生。」

葉清玄歪頭看著他,隔著燈光,看清楚了那一張醜陋的面孔,像是生過了一層水泡和麻疹,那一張臉其丑無比,可依稀還能認出原本的摸樣。

「鼠王山姆?」

葉清玄想了一下,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忍不住笑起來:「還真是久違了,最近過的如何?」

「跟我來。」

鼠王並沒有搭理他,只是掏出鑰匙,拉開了鐵門。

「——主人已經等你很久了。」

-

葉青玄再一次見到他的主人,是在古宅的最後面。

一間堪稱龐大的藏書室中,只有一盞孤燈。

在燈光中,隱約可以看到四周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古舊書籍。它們幾乎塞滿了每一寸空隙,向上延伸,延伸到了光亮照不到的黑暗中。

「你來的比我想的要晚。」

在孤燈旁邊,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她靠在一張軟椅上,膝蓋上蓋著一條毯子,像是剛剛從短暫的睡夢中甦醒,神情慵懶而嫵媚。

察覺到少年坐到了自己對面,她便抬起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具,「新到的花茶,自己倒吧,順便替我也來一杯。」

葉青玄看著她,她看著葉青玄,許久之後,葉青玄嘆了口氣,為拿起茶壺,重新為她倒了一杯。

裊裊的熱氣從琺瑯瓷的精緻茶杯中升起,模糊了那一張堪稱綺麗的面孔,像是幻霧。

「終於又見面了。」

葉青玄看著她的眼瞳,輕聲問:「我究竟稱呼您為莫莉雅蒂小姐呢,還是……蘿拉.卡芙特教授?」

「叫我蘿拉就好。」

貨真價實的皇家音樂學院的客座教授,『啟示派系的後起之秀』,『著名的歷史學者』,『體弱多病不良於行』的貴族大小姐——蘿拉.卡夫特小姐露出了微笑:

「現在看起來,你皺起眉頭的樣子,真是和老師當年一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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