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夏爾(1/2)
「喂,你別不識……」
埃德蒙想要說什麼,布萊德利卻抬起手,示意他不必講話。
「年輕人的朝氣總是令人羨慕。」他維持著溫和地笑容,重新寫了一張支票:「我願意出二十……」
「對不起,我不賣。」
葉清玄打斷了他的話,令他的笑容僵硬住了。
在寂靜中,他的神情一點一點地垮塌下去,到最後,變得一片陰沉。
「年輕人,這裡不是你開玩笑的地方。」
他低聲說,指了指袖扣上的家族紋章,「搞清楚你是在對誰說話。如果我是你,就會趁我沒改主意之前收下這張支票。」
他俯看著沉默地少年,將支票撕下來,兩根手指夾住,緩緩地遞給他:「再考慮考慮如何?就算是少年人有勇氣,也要為身邊的其他人考慮。」
「叔叔,他們還有一個小女孩兒……」
埃德蒙的眼神惡毒,輕聲在布萊德利的耳邊低語。
聽到這句話,夏爾的表情變了,眼神中浮現出暴怒。他踏前兩步,卻被葉清玄攔住了。
少年沉默地收起懷表,整理了一下領口,抬頭看著布萊德利的眼瞳,那種眼神冷漠又鄙夷,像是那裡面下著冷酷地雪,雪下是涌動的黑色漩渦。
「真難看啊,大人物的嘴臉,什麼話都可以說得像是恩賜一樣。」
葉清玄屈起手指,將面前的支票彈開,撇了埃德蒙一眼:「如果白汐出了什麼事,你會為今天你所說的話而後悔……我保證。」
聽到這句話,埃德蒙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像是暴怒,可被那一雙眼睛看著,卻毫無理由地害怕了起來。
「走吧,師兄,沒必要理會這群瘋狗。」
葉清玄收回視線,轉身離去。
-
「不識好歹。」
就在他的背後,布萊德利凝視著他的背影,陰沉地神情中露出猙獰。他伸手按住禮服下面的長笛,嘴唇開闔,吟誦出啟動的秘語。
一瞬間,隱約又悠長的笛聲鑽入了葉清玄他們的耳朵。低聲中仿佛帶著陰靈的輕聲低語,一瞬間就纏繞在兩人的腦中,宛如腐敗的種子,開始飛快地生長。
就像是春日陽光下,汲取著朽木的營養,在發狂壯大的黴菌。
突如其來的恍惚降臨在葉清玄的意識中,令他的腳下一軟,險些跌倒。身體僵硬住了,像是被某種力量抽走了力氣,不再接受自己掌管。
這是泰勒曼長笛協奏曲,編號no.68——提線。這是心像系中最常見的曲譜之一,通過入侵意識,令符文宛如黴菌一般寄生,緊接著,抹平受術者的意識,令其變成傀儡的殘酷樂譜。
就在樂曲的操控之下,渾身僵硬的少年緩緩地轉身,像是壞掉的傀儡,一步一步地想回走去。
布萊德利看著回歸地少年,猙獰地眼神中閃現出快意,他緩緩地伸出手:「將雙蛇時計,交出來……」
葉清玄的動作僵硬,卻沒有伸出手去。
布萊德利的眼神越發憤怒,再度催動笛聲,笛聲尖銳,緩緩拔高,卻忽然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死了喉嚨,動彈不得。
於是,胎死腹中。
「喲,布萊德利先生,好久不見啊。」
布萊德利的表情僵硬住了,因為有一隻手掌從後面伸出,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個看起來像是閒逛的男人渾身像是沒骨頭一樣,幾乎掛在他的身上,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不知道您在外面呆了多久,但是這裡的規矩……您沒忘吧?」
低沉的聲音令布萊德利遍體生寒,他的手臂顫抖了一下。
因為有一隻手按在他懷中的長笛上,掌心中引而不發的以太帶著鏽蝕的力量,只需要一瞬間就能將他視若性命的樂器鏽蝕殆盡!
在樂師協會裡,規矩有很多。最值得樂師去注意的規矩卻沒有多少,被三令五申的幾條中,處罰最重的一條內容為:
——不論彼此之間有什麼恩怨,不准在樂師協會中動手!
「管、管理員先生。」
他僵硬地回頭,低聲說:「我想這是個誤會。」
「大概吧,能否借一步跟您談談呢?」
管理員笑了起來,伸手將他拉到一邊,布萊德利下意識地想反抗,卻無法掙脫,那一隻手像是鐵鉗。
管理員回頭,看著他:「我說,借一步說話,你沒聽見?」
-
門外,布萊德利的臉色陰晴不定。
管理員從懷中掏出了打火機,優哉游哉地點燃自己的菸斗,抽了兩口,吐出稀薄地煙霧。像是感嘆一樣,他說:
「我不管你和那個小鬼究竟有什麼糾紛,接下來幾天,你最好祈禱那個小鬼別在阿瓦隆出了什麼閃失。」
布萊德利愣了一下,表情陰沉起來:「阿瓦隆這麼大,不一定是我做的吧?」
「阿瓦隆這麼大,你為什麼偏偏要挑這裡動手呢?」
管理員反問,布萊德利無言以對。
「還有,在樂師協會對兩個學徒動手,作為罰金,扣除你兩千貢獻值,你有意見麼?」
布萊德利咬牙沉默,表情變化不定,最後還是不再說話。
「那就這樣吧。你可以走了。」
管理員揮了揮手,看著他還不動,表情就變得困惑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