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仁至義盡（2/2）

李如海一把將小早川櫻子扯了回來，冷聲說：「別利用櫻子的好心，幫她們？幫她們就要替她們報仇，你去嗎？我說過了，我沒那個精力和時間！」

丸子滿不在乎地說：「她們不是說了嘛，她們現在打算自己報仇了，不用您出手，您那麼厲害，隨便教她們幾招，給她們發把刀，讓她們自己去唄……成功了最好，欠下這種恩情，這輩子給相原家老老實實幹活還債，失敗了一了百了，我們也沒損失！」

小早川櫻子有些明白了，她小聲問：「相原君，外面那些女孩子是想報仇，求你教她們武藝嗎？」

李如海點點頭：「不錯，她們在二之階堂受了很多侮辱虐待，心中恨意很深。」

丸子也說道：「是哦，她們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了，想拉著那些人一起死，但又做不到，所以跑來求人！」

說完後，她直接在地上放起了賴，打著滾說：「您就答應吧，相原大人！相原家就這幾個人，我一個手下也沒有，這太丟臉了！」

她一邊打滾一邊偷看李如海臉色，發現他臉色越來越黑，慢慢心中開始虛了，連忙又坐了起來，不滿地說：「一點情趣也沒有，人家這是在撒嬌嘛，也不哄哄人家，只會擺臉色嚇人家！」

她是知道李如海性格溫和的，只要不去碰觸他的底線，一般不會受懲罰，所以她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不過此時底線快到了，她正色起來，跪坐好，認真地說：「相原大人，我確實是認真為相原家考慮的！您看，我們相原家現在人單勢薄，只有您、我能當人用……」她瞥了一眼小早川櫻子，「好吧，小早川和她的那個跟班橙光也算一個人好了——我們是需要增強實力的。」

她看了看李如海，發現他臉色略有好轉，便又說：「您看，現在為了保護小早川的日常活動，我們都需要從麻生家借調人手，如果事事都要依靠麻生家，那您不如現在直接投入麻生家好了！還有，以後日子過久了，雜事會越來越多，就算把我累死了——我當然是願意為相原大人而死的，但這麼死也太憋屈了——也干不完啊，既然總是要找人手的，為什麼不選擇她們呢？」她還不忘拉小早川櫻子也下水，「她們這麼可憐，順手也幫她們一下，對吧，小早川？」

小早川櫻子傻傻地說：「啊，是挺可憐的，是應該幫幫她們，但……」

丸子也不等她說完，便打斷她的話說：「我知道相原大人不喜歡麻煩事情，您可以把她們交給我來管理……真的不麻煩的，您現在要教我和奈奈子，順便也讓她們聽一耳朵好了……不過她們學的要比我低一層哦，然後讓她們自己去復仇，復完仇後就是我們相原家的人了，可以讓她們貼身保護小早川，她們感恩之下，一定會願意替小早川擋子彈的，比麻生家的人靠譜多了！萬一她們報仇失敗了，也應該沒什麼怨言，畢竟我們給她們機會了，最多幫她們收屍，一付棺材而已——棺材錢我出好了，不會花相原家錢的！」

小早川櫻子覺得丸子性子有些冷酷，不安地勸她：「丸子醬，這樣不太好吧，我們應該開導一下她們，儘量讓她們忘記過去，開始新生活，鼓勵她們去仇殺，這……」

丸子不屑地說：「怎麼開始新生活？早見久乃和我說過，她現在都不敢閉眼睡覺，害怕一覺醒來發現又在地牢里了——她不把那股怨氣發泄出來，這輩子別想安穩！」

說完後，她指著小早川櫻子大聲叫：「你別假好心，她們受到的侮辱只有血才能洗清，她們心靈上的傷痕只有敵人的哀嚎才能撫平！」

她沖櫻子大叫完後，心虛地看了李如海一眼，害怕他又暴怒起來，連忙又說道：「如果你們不喜歡這樣，那我們就騙她們留下來好了，就告訴她們一直在追殺那些小嘍囉，只是太多一時殺不完……」

李如海伸手就給了她後腦勺一巴掌，「少說混帳話！」打完了後，他沉吟了一下，說道：「騙她們的事不要提了，不過她們確實是有資格報復的……丸子前面說的也有道理，我們確實需要些可靠的人手，我不能整日跟著櫻子，拜託麻生家一天兩天沒什麼問題，一年兩年都用他們，也說不過去……櫻子的安全確實是個問題。」

櫻子小聲說：「我會儘量少出門的。」

李如海搖搖頭，說：「沒必要，你跟了我，我就不能讓你過的不舒服……好了，丸子，叫她們進來吧！」

丸子迷惑了，您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啊？她開了門，將早見久乃八女放了進來。

可能是早見久乃性子倔強的原因，她比較堅強，精神狀態算是這八個人中比較正常的了。李如海依次看了過去，這八個少女中有顯得畏畏縮縮的，也有神情陰暗的，更多是一臉麻木行屍走肉的樣子。

公寓空間太小，屋裡又擠進了八個人頓時滿滿當當了，李如海端坐著還沒來得及開口，丸子已經大模大樣先作聲了：「那個……相原大人有話要和你們說！都把耳朵豎起來聽好了！」

把耳朵豎起來？這是要跳兔子舞嗎？李如海橫了丸子一眼，丸子嘟了嘟嘴——給你這個家主壯壯威你還要有意見，太難伺候了吧！

早見久乃八女耳朵當然豎不起來，只是靜靜等待著。

他依次將早見久乃八女打量了一遍，說道：「諸位，你們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已經無法改變，我個人是認為你們忘掉過去，開始新生活較好……但，你們執意要為自己討個公道，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早見久乃八女凝神聽著李如海的話，誰也沒有作聲。

他也不給丸子留面子，直接指著丸子說：「這傢伙打算讓我利用你們，竄唆你們找到我家門上，從我本心來說，利用你們這些可憐人並不讓人舒服……不過你們也無家可歸了，趕走你們似乎也有些不盡人情，所以你們可以暫時留在我這裡，這段時間你們可以思考一下，是報仇重要還是新生活重要！你們改變了主意可以隨時告訴我，隨時可以離開——但是，如果你們依舊是這個想法，那麼……」

李如海一字一頓地說：「如果你們視復仇勝過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那我們就做個交易吧！我會教給你們足夠復仇的武藝，也會儘可能給你們復仇提供支持，相對的，你們要給我效力——這個效力是終身制的，如果有人在交易後反悔，我會收回我所教的一切，就是殺死她，你們有意見嗎？」

早見久乃八人伏身在地，啞聲說：「一切聽從大人安排！」

李如海看了看八女，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似乎這八名少女根本已經無視生死了，鐵了心要報仇，他開出了嚴苛的條件也不能讓她們退縮，便嘆了口氣，說：「既然如此，就這樣吧，給你們幾天時間想一下，有些事走出第一步就不能後悔了……我這也算仁至義盡了，將來有一天你們若是死在我手裡，或是因我而死，也不能怪我不講道理！」說完後，他看了看滿滿一屋子人，不，滿滿一屋子麻煩，又嘆了口氣，「看樣子要換地方住了。」

小早川櫻子看著眼前這些不幸的少女，也是心有餘悸，要不是有李如海在，她八成也會變成這樣子吧……這樣想著，她也有了些兔死狐悲之感，難得主動建議說：「相原君，我們在世田谷區有幢別墅，住下這些人是沒有問題的。」

這些瑣事，李如海是不理會的，他隨口說：「你安排吧。」

櫻子答應一聲，拿出電話開始聯繫櫻丸本的社長橙光知子，她目前管理著那些房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