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天下烏鴉（2/2）

李如海沉默了半晌，眼中的凶光如同利箭一樣直射丸子的心底，陰測測地說：「沒想到竟然被你發現了……」

丸子只覺得周圍陰風陣陣，情不自禁將短刀抽出一截，牙齒打著顫說：「啊，果然是真的……您、您想幹什麼？」

李如海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陰笑著說：「吞噬你的靈魂，讓你成為行屍走肉，永遠服從與我……你不是說家裡還缺個rbq嘛，就你了！」rbq這個詞還是李如海跟丸子學的，丸子有一次拿這個詞罵櫻子——相原大人上廁所你都要站在門口等，你乾脆進去當他的rbq算了！

丸子尖叫一聲，抽出短刀，剛要一刀捅過去，就被李如海一巴掌抽在後腦勺上，整個腦袋一下子磕到方桌上，頓時丟掉了短刀，只能流著眼淚捂著頭哎哎叫痛。

小早川櫻子捧著茶和點心走過來，好奇地問：「相原君，這是怎麼了？」又問丸子：「丸子醬，你不要緊吧？」

李如海沒好氣地說：「別管她，又犯病了！」

丸子拉著小早川櫻子的手直叫：「相原大人其實是鬼啊，他附了相原秀中的身體！」

小早川櫻子替她揉著額頭，哄她說：「嗨，嗨，相原君是壞鬼鬼！」

丸子生氣地打掉她的手，叫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哄……我說的是真的啊！他真的是鬼！」

李如海斜了她一眼，不屑地冷笑一聲，轉頭問小早川櫻子：「櫻子，你聽到了，我是古代的鬼魂，占了相原秀中的身體，你還喜歡我嗎？」

小早川櫻子溫柔地跪坐下，給他奉茶，笑著說：「當然，櫻子永遠喜歡相原君。」

李如海哈哈大笑，他就喜歡小早川櫻子這一點。他笑完後，看著丸子說：「我就是鬼魂，我就是占了相原秀中的身體，我還是從別的世界來的，我將來還要占領rb統治你這種渣渣，你服不服？」

丸子揉著額頭——起了好大一個包！

她看了看李如海的大拳頭，委屈地說：「人家也沒有不服……人家就是好奇一下下，幹嘛打人家，你說怎樣就怎樣唄。」

李如海鄙視的看著她說：「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接著看資料！」

丸子將短刀收進衣服，眼裡含著熱淚「嗨」了一聲，樣子十分可憐。

李如海翻看了半天，只覺rb黑幫內部關係錯亂，十分不耐，便命令丸子道：「給我講解一下，這亂七八糟的，看的我頭都痛了。」

丸子摸了摸額頭上的大包，她只要挨了揍就能老實一兩個小時，現在也一樣，乖乖的把資料排了一下順序，依次指著說：「這個就是二之階牙山了，是二之階堂的組頭，因為是一代目（創始人）的原因，在二之階堂很有號召力。」

接著，丸子又指著另一份資料說：「這個是中村悠一，二之階堂的若頭，為人十分陰險狡詐。他身為若頭，是天然的組頭繼承人，是二之階堂的二把手，統率著二之階堂的核心武力之一『若頭眾』。若頭眾只負責保護本部和組頭的安全，保鏢性質，但配有槍械，因為牙山常常親臨一線，若頭眾也多次參加黑幫間的混戰，表現不俗。」

「然後是這個，這個尖嘴猴腮的傢伙是新井遙，同一張照片上另一個是松戶公平，他們都是二之階堂的舍弟頭。剛剛加入組織的新人，被稱作『舍弟』，他們要在組頭的家中，也就是本部中服侍組頭一段時間，照顧組頭的飲食起居，雖然這些人嫩了些，但特別敢打敢拼，多數沒有武器，有也只是防身短刀之類，不過也不可小視，而帶領他們的就是新井和松戶兩個傢伙了，所以他們被稱作『舍弟頭』。」

丸子說到這兒，用手比劃著名二之階堂本部的大門照片說：「在裡面基本就這些人了，很好區分，穿黑西裝的是若頭眾，穿運動服的是舍弟眾，穿和服或是便裝的，多半是幹部，紋身越多越華麗，級別越高。」

李如海指著資料里的一行字問：「這裡是怎麼回事？中村悠一還有個職務是宅見組組頭，唔……松戶公平是新遠會組頭，新井遙也有——心內組組頭，怎麼他們也是組頭？」

丸子解釋道：「rb黑幫是金字塔結構的，大山頭下面有山頭，山頭下面有小山頭，每個幹部都有自己的嫡系手下，也就是他們自己的組。比如這個新井遙，他在大山頭二之階堂中是舍弟頭，在他的山頭心內組中是組頭，在他的組裡面還會有小山頭組頭——這種山頭多半是因為業務原因或是歷史原因劃分的，這個新井遙的心內組就是主營av製販的，小山頭劃片兒唄。」

李如海道：「原來如此。」

丸子又繼續說：「這幾個再加上本部執行長、若頭補佐、舍弟頭補佐（助手、預備繼任者），就是二之階堂的高層了，其餘這些區域頭、區域執行長算是中層幹部，每個人手下都有個小組織，平時分地盤、行業賺錢，向二之階堂輸養，有事就抱團抵抗。」

李如海若有所思地說：「也就是說，只要把這些高層都殺了，二之階堂就完了吧。」

丸子笑著說：「相原大人，不用那麼麻煩，只要殺了組頭和若頭，二之階堂就群龍無首了——像是這種成立沒幾年的新黑幫，不可能有忠臣義士的，首領一死，自然四散，一個個小組織，根本不會成氣候的。」

李如海點點頭，手指敲著二之階堂本部大宅的照片問：「那他們都在這裡面？」

丸子說：「一般情況下，高層都會在的。」

李如海詫異地說：「那警察一抓不就一網打盡了嗎？」

丸子更是驚訝：「警察抓他們幹什麼？」

李如海疑道：「做了那麼多惡事，警察不管？」

丸子嘻嘻笑了：「相原大人，首先，他們是在政府登記過的合法政治團體，受法律保護的；其次，是不是做了惡事我們說了不算，民眾說了也不算，要法庭說了才算，人家花大價錢養著大批律師不是用來觀賞的；再次，人家就沒有靠山了嗎？像我們麻生家，每年收入的二分之一都是給官員、議員們的政治獻金——這是一筆巨款……」她看了小早川櫻子一眼，「買小早川這樣只會哭的小姑娘，能買一個師團！我們麻生家支持的區議員不可計數，縣議員有幾十個，都道府議員也有十幾個，同盟的高級官員數名，親善的媒體有近百家之多——當然，二之階堂沒有我們的底蘊，但就算有個幾分之一，警察也要頭痛得要命！」

最後，丸子總結道：「除非出了天大的事情，警察不會動他們的——除非那個下命令的不想幹了。」

李如海感嘆道：「官匪勾結，哪裡都一樣啊！」

丸子大點其頭：「是哦，天下烏鴉一般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