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槍聲(2/2)
但她的話沒人回答,因為從大宅方向傳來的槍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麻生悠羽失色道:「怎麼回事?二之階牙山瘋了嗎?」槍響成一片,這是開了多少槍?港區也是東京都的繁華區域、重要的交通樞紐,只是人流量比不上商業區罷了,在這兒展開大規模的槍戰,事後警視廳就算是為了向媒體和公眾交待,也會瘋了一樣追著二之階堂撕咬不休的!
槍聲時歇時響,雖然有些斷斷續續,但卻一直沒有停下來。
麻生悠羽焦急地來回走了幾步,詢問部下道:「你們說這是怎麼回事?」
部下們面面相覷,遲疑了好大一會兒,也沒有人出面答話。
麻生悠羽看到宅院中又升起了一大股濃煙,自言自語地說:「難道相原秀中厲害到了這個地步,為了對付他一個人,動用了這麼多槍枝?」
除了這個理由,也沒有別的解釋了。很快,麻生悠羽下定了決心,直接下令說:「泉正,你去調集我們的人手到這裡來集合,隨時等候我的命令。」
又衝著另一人說:「竹中,帶上你的人跟我進去——我要親眼看一看!」
竹中應了一聲,才建議說:「大小姐,警察應該快要到了。」
麻生悠羽已經轉身向樓下走去了,她拿出手機一邊拔號一邊說:「我會稟報父親大人,他會和警視廳溝通的。」
想了想,她怕來不及,又補充命令:「南條帶上人和車,在路上製造交通意外,儘量把警察拖住。」
南條大聲應是,拿出手機開始安排。
竹中再無異議,招呼了幾個人跟在了麻生悠羽身後。
……
二之階牙山一臉狠色地坐在榻榻米上,低吼著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中村悠一臉色陰沉地瞪著半身血跡的部下,問:「這麼多人,還動了槍,抓不到一個人?」
那名幹部被組頭和若頭的怒火壓得抬不起頭來,喏喏著說:「敵人……敵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二之階牙山抬手就把茶杯摔在了部下的頭上,憤怒大罵:「真是一幫廢物!」
一縷鮮血從那名幹部頭上流了下來,但他擦也不敢擦,只是低頭不斷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大廳的門被猛的推開了,一個若頭眾驚恐地跌了進來,滾了兩滾,趴在地上報告:「組頭大人,本部執行長……執行長死了。」
二之階牙山一下子站了起來,不敢相信這消息是真的——對方一個人,還帶著個孩子衝進了大型黑幫的本部,不但四處縱火、殺傷了幾十人,現在連高級幹部都幹掉了兩個?
當聽到舍弟頭松戶公平死訊時,他就下令動用槍枝,一定要立刻將入侵者擊殺掉——如果二之階堂本部被一個人突襲,不但殺人縱火,甚至幹掉了高級幹部,如果最後讓這個人全身而退了,那二之階堂的威望就全完了,甚至是有很大可能引起連鎖反應,最終導致二之階堂徹底崩潰。
但,冒著被警察死咬不放的風險,動用了槍枝,換回來的成果就是又死了一個本部執行長?開什麼玩笑!
二之階牙山慢慢冷靜下來,他父親是上次世界大戰的老兵,他曾經聽過他的父親講過一個故事——他父親所在的部隊進攻中國的一個北方城市,在攻入城市占領市政府時,一名武道家不肯投降,他僅帶著他的兒子一人,據守城市中心的官邸。憑藉著官邸內複雜的地形、密集的建築,使用冷兵器擊潰了一個步兵中隊——一支由兩百五十名專業士兵組成,裝備有半自動步槍、輕機槍和手雷的專業軍隊。
在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拖來火炮,一幢一幢的轟平了建築物,動用了噴火器、炸藥,出動了一個大隊的兵力圍剿,費盡了力氣才將那名武道家擊殺。
事後檢查戰損,僅死者就有七十多人,傷殘者倍數於此,等於那名武道家讓整整一個步兵中隊退出了作戰序列。
那時,他是當故事來聽的,到現在他還記得他父親的感嘆——不要和一名武道家在城市裡戰鬥,一定要拉開距離,一定!
他父親被那名武道家斬斷了一條腿,而他父親甚至沒有看清那個人的臉。
現在,他感覺他遇到了同一種人,一個能以一敵百的武道家,一種只存在於故事傳說中的人物。
二之階牙山緩緩坐下,不可思議地說:「誰能派出這樣的人襲擊我們?」
中村悠一看他神魂不守,忍不住在旁怒聲道:「牙山君,打起精神來,他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
二之階牙山身軀一震,用力抹了一把臉,精神了少許,但卻對中村悠一說:「中村,你先離開吧!」
中村悠一一怔,問:「我為什麼要離開?」
二之階牙山苦笑道:「如果我們都死在這兒,二之階堂就完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你先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