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東守西攻(1/2)
bei jing,西苑,總統府,後花園。花園就在南海邊上,站在花園裡就能眺望那南海中的瀛台,當年光緒皇帝變法失敗之後,就被幽禁在那座小島上,直到死去,才被移出幽
處。
由於瀛台是囚禁皇帝的地方,而且皇帝還死在這裡,所以不吉利,平時人跡罕至,以前還有幾個老太監帶著小太監常駐在小島上,看守島上的宮殿,但自從共和之後小島上的太監也消失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幾座破敗宮殿,作為那個滅亡王朝曾經存在的證據而「嘎吱」作響。
但是現在,瀛台小島上卻有那麼幾個個人漫步於淒淒荒草之中。
這幾個個人中,多數都是總統府的衛兵,他們來到這裡並不是為了保衛那幾座破敗宮殿,而是作為民國臨時大總統的扈從人員,陪同袁大總統閒遊瀛台。
陪著袁世凱遊覽瀛台的除了他的兒子袁克定、袁克文之外,還有幾位zheng fu的高官,其中以趙秉鈞、段芝貴兩人最見信任。
袁世凱一身潞綢長衫,手柱西洋手技,腳蹬千層底的布鞋,雖說不上神采熠熠,但比之前段時間的憔悴模樣已是jing神了許多,身邊跟著的兩個兒子也是面帶微笑,不時與他們的父親說著話,後頭的一幫文武官員也湊著趣,用俏皮話說一些前朝典故。為袁世凱排遣著心中的煩悶。
只是袁世凱卻始終不能露出微笑。走出那座破敗的涵元殿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也變得yin郁起來,轉身抬起手杖,指了指那破舊不堪的斗拱、飛檐,說道:「這涵元殿當年也是幽禁光緒皇帝的地方,怎麼破敗的如此不成樣子?」
跟在一邊的趙秉鈞急忙說道:「原本沒這麼破敗的,可是清室頒布讓國退位詔書之後,看守這裡的太監們便將這涵元殿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偷走了,就連斗拱、飛檐上的飾物也沒放過,是以看上去這涵元殿格外破敗。」
段芝貴也說道:「現在琉璃廠、大耕欄一帶有不少從宮裡偷出去的東西,那幫太監不識貨,前明時候的官窯瓷器幾塊大洋就敢出手,最近一段時間,不少倒騰古玩的商人都發了財,前幾天我還從一人手裡收了件宋朝御用青瓷,那上頭的題詞是瘦金體,說不好就是宋徽宗的御筆,不過是真是假還愕找人鑑定一下,若是真跡,芝貴就拿來給乾爹把玩把玩。」
袁克文一聽段芝貴的話,頓時眉頭一挑,說道:「我到認識幾個行家,不若我陪你找他們去,你把那青瓷帶上前幾天我也收了不少好東西,乾脆也拿去一勺恰了。」
身邊的人試圖將話題往古董上引,但是袁世凱卻沒有插嘴,看了眼袁克文,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回身,柱著手杖繼續向前走。
見他情緒低落,袁克定向袁克文使了個眼se,袁克文遲疑了一下,說道:「父親,昨ri項城老家來人,帶來了伯父的信,說他過段ri子要來拜見民國大總統,跟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幫袁氏子侄,請大總統為袁氏祠堂新寫一塊金匾,他們要把這塊金匾一路捧回項城老家,光宗耀祖。」
袁世凱只是「哦」了一聲,沒有就著這個話題討論下去,袁克定白了袁克文一眼,只好親自上陣,說道:「昨ri兒子在火車站送幾位好友離京,偶然聽到一個笑話。若是父親有興趣,兒子就講來,這個笑話就是關於南方那幫「聯合陣線,議員的。」
袁世凱勉強在臉上擠出絲苦笑。點了點頭,手技往湖邊一棵垂柳一指,隨行衛兵急忙將一張藤椅擺了過去,還撐了一把洋傘。
待袁世凱在藤椅上落座,袁克定這才將那個議員的笑話講了出來。
「議員某甲加入了聯合陣線。議員某乙雖是其妻舅,可是卻沒加入聯合陣線,某甲常笑某乙,說他看不清天下大勢,某乙反唇相譏,說某早是投機政治,兩人關係鬧僵。後來某甲當選了國會議員,常將「聯合陣線,掛在嘴上,可是此人懼內。其妻是大富人家的千金,某甲指望著老泰山百年之後也分一份家業,一向對其妻言聽計從,其妻也不懂政治,對他投機聯合陣線一事並不關心,不過某ri回娘家省親,聽其兄某乙談起聯合陣線的事,惱怒某甲譏笑某乙,遂返家之後勒令某甲退出聯合陣線,某甲拗不過,又想貪占家業,遂去聯合戰線委員會辦理退盟事宜,不料還沒回家,其府門前就吃了顆炸彈,門上還貼著「叛盟必死,的招貼,某甲嚇個半死,當夜便扔了議員證章,隻身逃往租界,連家業也不惦記了,後來某乙的到了某甲的議員證章,遂在那上頭寫了句話:看清大勢乎?逃之夭夭乎?」
袁世凱仔細聽著袁克定講的故事。等他講究,半天才哼了一聲。
「這個笑話不好笑!雖說聯合陣線是烏合之眾,可是這烏合之眾還是能派上用場的。這滿清朝廷不就是南方那幫烏合之眾掀翻的?。
「乾爹過謙了。誰不知道,那滿清朝廷是被乾爹掀翻的?沒有乾爹。北洋新軍早就把那幫革命黨打平了,哪裡還輪到他們組建聯合陣線?」
聽了段芝貴的馬屁,袁世凱依舊沉著臉,哼道:「香岩,你太小看南方那幫人了!尤其是那個趙北。從一開始他就步步謀劃」你跟我,還有咱們北洋這一大票人,都在他面前栽了跟頭!表面看上去咱們北洋很風光,清室是被咱們趕下台的,好象咱們是共和的功臣一樣,我也當上了臨時大總統,這天下好象是咱們北洋的了,可是實際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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