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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愣頭青(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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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旗人?」

劉鐵柱猛然醒悟。起聽那些常跑武漢的老船工說過的故事。

,漢的革命軍里有一支「女營」。專門伺候男兵。白天洗衣服做飯。晚上給男兵洗腳鋪床鋪。這支「女營」裡頭的女人都是革命軍從荊州旗營里搶來的。如果不聽話的話。革命軍就要把她們賣到窯子裡去。

不過這並不是唯一的說法。還有一種說法。這「女營」裡頭的女人不是被革命軍搶去的。而是自願去伺|男兵的。而且也不叫「女營」。而叫「女護士」專門伺候傷兵和病的。一般男兵還享受不到她們的伺候呢。

兩種說法。哪一個更接近真相?船工們更願意接受前一種說法畢竟革命就是搶錢搶娘們。初革命軍殺到湖北地面的時候。喊的口號不就是這樣地麼?鐵柱也願意相信前一種說法。不過那是以前。現在。他更願意相信後一種說法了。因為他無法接受這麼溫柔好看的年輕女人被一幫男人搶來搶去的場面。

「旗人。鑲白旗。」女人淡淡的說道手裡的活卻沒停。很快就為劉鐵柱的小腿換好了藥裹好了繃帶。

「那這裡是啥地?」柱指了指窗戶。

「武漢。楚望台軍醫院。你是這的病號傷員。四天前從蘄州轉過來的。」

人站了起來彎腰將被角拉了拉。蓋住劉鐵柱那兩條光溜溜地腿然後指了指他的頭。道:「你頭上地傷很重。沒事就別亂跑若是內急。床下有痰披上衣服再起床現在要是再著了涼。就是洋人大夫也沒轍。」

「楚望台軍醫院請了好幾個洋大夫不過他們不常來。現在這裡只有大清國……中國自己的大夫。對你醒了多久「」

「大概半柱香的工。」

「你躺著別動。我叫大夫。過給你看看。那頭上地傷口是不是換藥了?」

女人說完。端起盤子就走。了幾步又拐了回來。指了在劉鐵柱床頭上方的一根繩索。說道:「如果想叫忙。就拉這根繩子。我不在地話。會有別的護士過來的。」

「那個……那個……你叫啥?」

見那女人扭頭要走。劉鐵柱硬著頭將她喊住。

「我叫秀寧。」

女人回頭笑了笑。後像一陣風一樣走了。

鐵柱呆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裡也空蕩蕩地。好象丟失了什麼一樣。

旗人如今也這麼好說話了?或者。男旗人跟女旗人的脾氣不一樣?還是革命之後旗人都老了?各種念頭在腦子裡轉來轉去。劉鐵柱覺的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恍恍惚惚中。眼前來一人。劉鐵柱這才回過神來。定睛一瞧。這人雖也是人。不過卻是護士。而一個金髮碧眼地洋人。女洋人。

用那些教民的話來。這叫「」。是洋人教堂里地修女。以前在江上跑船的時候。鐵柱也是見過地。在他看來。這就是洋人裡頭的尼姑。

那修女身後還跟著幾人。一人是金髮碧眼的男洋人。另外兩人則是華人模樣。其中一人還著軍裝。腰別短槍。似乎是個軍官。

說起來劉鐵柱為共軍運送輜重也有那麼十幾天了。平時押船的那些革命衛隊的兵沒少跟工們嘮。現在劉鐵柱已經能夠從軍官肩膀上的肩章認軍銜了。

一槓尉二槓校三槓將。一星少二星中三星上。沒槓沒星大頭兵。有槓沒星準是愣頭青。

這眼前的軍官肩章上是三槓。沒有星。那就是共和軍的「准將」。大官。至少相當於前清時候的參領翼長。「有槓沒星愣頭青」。這種軍官不上不下。都急著立下戰功。弄顆星星放到肩章上。所以起事來往往風風火火。是所有軍官里最難伺候的。

想起革命衛隊教給自己的這句順溜。劉鐵柱急低下頭去。免惹惱了那「愣頭青」。但是腦袋卻微微側了過去。想聽聽那人說什麼。

那「愣頭青」軍官顯然也是湖北人。口音不重。劉鐵柱能聽懂個大概的意思。

天前送到武漢救治。十多分鐘前剛剛甦醒。他的頭部被日本軍艦撞了一下幸虧當時沉了下去。的話。跟那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一樣了。請注意他的身份。他是一個平民一個非武裝的平民。在自己的國家從事著完全合法的工作。他的身份和美國密西西比河上的水手德國萊茵河上的船員是完一樣的。所不同的是。他駕駛的是一艘古老的東方木船。即使是一艘小軍艦也能輕將其撞翻。面對橫衝直撞張牙舞爪的日本軍艦。這些木船的船員毫無還手之力。這不是什麼意外。這是一次屠殺。是日本方對中國平民犯下的可恥罪行。就像甲午戰爭時旅順發生的慘案一樣。日本軍方完是在視國際義。藐視文明世界。」

那軍官說完。另一個華人打扮的男子便「嘰里咕嚕」的說了通洋話。那一男一女兩個洋邊聽邊點頭。那位修女還不停的在胸前劃著名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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