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交易(2/2)
送信之前他就知道北絕不會無條件的支持袁世凱。回北方的路上他也仔細考慮過如何說袁世凱做這筆政治交易。而且自問有足夠的理由說服袁世凱。
政治。本來就是不同集團之間的利益交易。有的時候這個交易可以通過和平的方式。有的候則可能會過非和平的方式。楊度無|受後一種交易方式。這也正是他為什麼不停的在南北之間奔走的主要原因。
這個國家太弱了。經受任何大的內部衝突。「瓜分危局」並不只是文人們的人天。那虎視耽耽的列強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擴大在華利益的機會。而楊度所想做的正是避免給列強這個機會。
國體必須儘快確立。就算讓些好處給趙北也在所不惜。況且趙北現在想要的好處確實也不多。不過就是兩個督辦的頭銜。比起清廷封他的那個「鄂王」來。這簡直就是撿芝麻丟西瓜了。楊度琢磨了幾天。也沒琢磨明白趙北為什麼會放棄這個「世鎮湖北」的好處。是在坐火車回天津的路上才看到報|。總司令拒絕清廷「鄂王」封賞的報導鋪天蓋的。直到此時。楊度才琢磨過來。
趙北此舉根本就是在培養人望麼。現在面對「鄂王」頭銜的利誘不為所動。當初面對兩路軍的夾擊不為所動。這不就是古人說的「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命者里的大丈夫啊!
這是在演戲!這是楊度對趙北的最終評價。不然的話不足以解釋。為什麼總司令要將那張廷封他做「鄂王」的密旨擺到湖北議院門口展覽。
這演技不比政
世凱自然不知道楊度正在拿他趙北做對比。他只是保持著沉默。
其他人也不敢開口話。趙倒是想開口。可看了看那四個眼觀鼻鼻觀心的少壯軍官。到底還是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石亭一時靜的詭異。只有風聲從屏風夾縫中穿過。哼哼唧唧讓人愁眉不展。
「路政督辦不能給。」袁世凱幽幽說道。
洋人就是看中路。這也是袁世凱手中不多的王牌。他實在舍不交給別人而趙北又一以鮮明的反英立場著稱。不討英國歡心。如果委他「西南路政督辦」。全權處理西南的區的鐵路事宜的話。英國人第一個不答應。因為湖北就在英國人的勢力範圍里。四川也一樣。
至於鹽政。袁世也舍不的給別人。現在中國的財政收入中鹽稅可是大宗。怎能落入別人包?
不過如果一個好:也不給那就是楊度說的。趙北很可能轉而支持「責任內閣制」。將總統架空。經過前段日子的艱苦談判南北雙方在實行君主立憲制還是共和制上已基本達成一致見。現在的主要分歧在「總統制還是「內閣」上。如果南方最有實力的共和軍倒向「內閣制」總統就會被架空。失去了權力。袁世凱寧可選擇君主立憲。可偏偏共和是主張共和制最激烈的。所以。君主立憲談也別談。
的*。
世凱很想用武力解決這一分歧。但題在於。他現在沒有足夠的力量。
現在北洋勢力局限在長江北僅在江蘇的區有一個立足點南方各省要麼在革命派掌握中。要麼在君憲派和滿清頑固派掌握中袁世凱沒有任何信心用武力決這些實力派。至少目前不行。所以必須採取拉一個打一個的辦法。可拉攏滿清頑|派是不可能的。他們已將袁世凱視做「篡臣」。哪裡會與他走到一起?所以。唯一的盟友只剩下南方的革命派和君憲派。而共和軍正是南方革命派中最有實力的一支的方武裝。剿滅西南方向的滿清勢力還要仰仗這支力量。
如此算來。還非的給趙北些好處才。
而且。給了趙北足夠的好處。或許也可以利用他牽制一下南方的革命勢力。聽說同盟會準備聯合其他|命黨組建一個大。袁世凱不太明白這種政黨有什麼作用。但直覺告訴他。一旦那個黨組建完畢。南方的各種力量很可能被整合起來。那樣一來。南方的異己勢力將更加難以遏制。所以。袁世凱現在很需要一位盟友。而趙司令似乎就是這個盟友。
還沒等袁世凱拿定主意。管家帶一名長隨走進石亭。將手裡的一張名剌遞了過去。
「老爺。東三省總督徐世昌派人求見。帶來封信。還有一幅畫。這幅畫是徐制台親手所繪。請老爺做個題跋。」
說完。管家從那長隨手裡接過一根捲軸。雙手呈上。
「怎麼。都來請我做題跋?」
世凱淡淡一笑。起身。管家與那長隨將捲軸緩緩展開。亭中幾人好奇之下也站起身。向那捲軸張望。那畫上的背景大雨傾盆。一片翠竹在暴雨中昂然挺立。再加上那畫旁的兩句「時局紛亂。望兄珍重」的小字。這畫裡的寓意不言自明。
「徐東海眼光厲害。已將袁公此時處境看的清清楚楚。逆流|舟。不進則退。」一旁的楊度擊節贊道。
世凱卻是苦笑。徐世昌看的清楚。他又何嘗看不清楚?他袁攝政如今的處境只怕比那畫的翠竹還尷。一邊是旗人眼裡的篡臣。一邊是南方革命黨人嘴裡的「式人物」。若想叫兩邊都嘴。談何容易?
失策呀。若是當諫一開始就高舉「共和」大旗。領兵殺進紫禁城。只怕他袁某人現在已是共和中華的堂堂大總統了。
不過那樣一來。那位第一個「推舉」他做大總統的趙總司令只怕也是跳更歡了。
說起來。這個趙振的眼光咋就那麼毒呢?就好早就看清了他袁某人心中所思所想一般。先「推舉」他做共和總統。再拋出一個「優待退位皇室」的建議。事都走在了別人前頭。
可他袁項城偏偏就著了道。朝廷也著了道。都被趙總司令拿繩索穿了鼻子。牽著到處走。
一個袁世凱。一個滿清朝廷。現在兩邊都成了風箱裡的耗子。退路已沒有了。剩下的就是病相憐。惺相惜而已。
所以。這個大清國的「忠臣」還繼續當下去。是將那根拴住自己鼻子的繩索解下。也是為部下做出。將來他袁某人坐了天下。別人也不會說他反覆無。
這天下終究還是需要忠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