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消炎藥(2/2)
劉老爹嚇了一跳。險些將那體溫表摔了。戰戰兢兢的將體溫表捧著送到那女護士眼前。回頭瞄了一眼。卻見那位田上校正瞧著他笑。偏偏不來幫他解釋。女護士一把抓過體溫表。重新塞進劉鐵柱嘴裡。動作之粗魯。讓劉鐵柱想起了村裡的殺豬匠。然後。他想起了秀寧。
正神馳萬里時。一個好聽的聲音耳旁響起。
「姐姐。我走了後。你要常回家看看額娘。我會按時把工錢寄回家的。」
這聲音真是聽。聽上一遍就永遠也忘不了。
柱覺自己的朵舒服極了。「|頭望去。那說話的姑娘不是秀寧還能是誰?
是秀寧卻沒有望著劉鐵柱。只是看著那個殺豬匠女護士說話。
殺豬匠女護士白了秀寧一眼。低聲說道:「在這裡不好麼?非要去四川。拿是一樣的工錢。可四川在打仗。」
「季師長說了。川的仗的儘快打完。咱們才能全心全力對付東洋人。我去四川。不過也是盡一份心而已。四川的野醫院需要女護士。」
「漢人跟東洋人打仗。關咱們旗人什麼事?你倒是瞎操心。」
「姐姐。咱阿瑪就是死在東洋人手裡的。若不是甲午年那一仗。若不是旅順被俄國日本占了。咱們又麼會從關外遷到荊州?漢人又怎麼樣?現在五族共和。革命軍雖停了咱們的旗餉。可也沒怎麼著咱們。這軍醫院裡的傷兵待咱們不也挺好麼?」
「那是因為你長的漂亮。不待你好才怪了。」殺豬匠女護|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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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人站在劉鐵柱的床邊低聲爭吵。劉鐵柱雖然未必聽的懂她們在說什麼。但是有一點是清楚的。那是秀寧可能要離開這裡了。
鐵柱聽的太入迷。以致於他不知道秀寧是什麼時候轉身走開的。咬著體溫表。歪著腦袋。望著秀寧的背影。這個十八歲的青年有些悵然若失。
等那名殺豬匠女護士將體溫表從鐵柱嘴裡拔出後。劉鐵柱問道:「秀寧。她要去四川麼?」
殺豬匠士抬起抹了把眼淚。什麼話也沒說。是點了點頭。「她去四川做什麼「」劉鐵柱並不懂憐香惜玉。
「還能做什麼?做護士。伺候傷。剛才季師長下令徵募女護士去四川。秀寧報了名字。包裹卷也收拾好了。只等輪船修好就要去四川了。唉。這一去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雖說不是去打仗。可四川那是什麼的方?棒老二哥一抓一把。=上的土匪也多。這死丫頭也不怕被人搶去做了壓寨夫人。」
殺豬匠女護士或許要向人傾訴心中淒涼。這話匣子一打開就滔滔不絕。邊說邊抹|。
鐵柱聽的出神。後又聽到一聲嘆息。那殺豬匠女護士端著盤子離開了。
一時之間沒人說話。這耳朵有些不習慣。躺在床上。看著那高高在上的房梁。聞著那混合著藥味和旱菸味的空氣。劉鐵柱的腦子又變的一片空白。只有秀寧的影子模模糊糊。劉鐵柱的心「嗵嗵」的蕩來蕩去。
「阿爹。我要去當兵。」
沉默良久。劉鐵柱斬釘截鐵的向爹喊了一聲。
劉老爹聽了這句話。是淡淡的嘆了口氣。從嘴裡拔出那杆旱菸。翹起二郎腿。用鞋將菸袋鍋子裡的菸灰都磕了出來。然後舉起旱菸杆。照著劉鐵柱的頭頂就敲了過去
「你個憨子。愣頭。為了一個人去當兵打仗。出去也不怕讓人笑歪了嘴。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祖輩們傳下的話還有假?別整天想著「搶錢搶娘們。把心收收。好好養傷。等傷好了。阿爹就去給你提親。找個比那女更俊的媳婦。好叫她拿麵杖收收你的心。一個船工人家。還想討個旗人老婆。這是擱過去。少說也是一個充軍的罪。」
不管劉老爹如何責罵。如何數落。劉鐵柱卻已打定主意了。秀寧去哪裡。他就去哪裡。
旗人?人家共和政府說的好。五族共和。
那位少將說的更好:好鐵要打釘。好男要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