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長平之戰(14)(1/2)
白起雙手背後,凝視著前方的空地,看著一名名彪悍的秦地士兵將武器放在如篝火般的兵器堆中,神色寂然的跪在趙軍的長戟下。
長戟閃亮,映著身前身後的趙軍人影,誰能看得出來,就在10天前,他們已經在準備階下囚的生活了。
平原君神采飛揚,手拄長劍,躊躇滿志,他穿著鑲邊的牛皮靴,腰帶上扣著蛇形配玉,頭髮也塗了牛油,如整個人一般,神采奕奕。
眼看著即將落地的勝利果實易手,白起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更多的,也許是感嘆吧,自從成為武安君之後,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對命運產生了畏懼。
王齕轉動著眼珠,不知是在偷看趙軍,還是不知所措,作為一個正值壯年,前途無量的秦軍將領,他還沒有做好被俘的準備。
不過,他終究還是被逮了起來,在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自殺之前。
「水無常態。」平原君用低沉的聲音,仿佛在敘述一般,道:「戰,無必勝之戰;人,無必死之人,武安君作何感想?」
白起聽出了平原君話里的招降之意,如果秦國的軍神降了趙國,對趙而言,自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可是,他卻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能夠活下來的理由,從軍神的地位一落為敗軍之將,並讓親族蒙羞,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想到這裡,他的心態反而輕鬆了下來,閉目而言道:「鋒刃不可斷石,力大不可當身,奇兵偶勝,自不可持。」
「你倒是挺堅持的。」黃宣反而笑笑,從身邊的士兵手裡拿過一塊墊子,放在地上,道:「坐。」
平原君沒有說話,白起也不客氣,但卻不是正常的跪坐,而是屁股著地直接坐下,在這個時代,這樣的姿勢,總是粗鄙之人才會做的。
黃宣反而覺得熟悉,也這般坐了下來,談笑自若的道:「武安君,若是你贏了這場仗,會如何處理這樣的俘虜?」
周圍的趙軍隔的老遠,幾名低級將領也被遣開,黃宣說話自沒什麼顧及。
白起苦笑一聲,在最後兩次通信中,秦王已經開始談到了處理戰俘的問題,他當時還稍稍有些牴觸。帶回秦國是已經被否決了的問題,但誰來承擔接下來的責任和糟糕的名聲,卻讓他火氣漸生。他是個愛惜名譽勝於生命的人,但秦王的命令,卻決定白氏一族的性命……
黃宣替他回答道:「兩軍對壘,死者10萬,傷者倍之。長平地處上黨,近趙韓而遠秦地,虜者40萬,遲,則生變?對嗎?」
白起臉色不變,道:「動手吧。」
黃宣卻微微笑了起來,對方將談判底線壓至超出限度,往往是在重申談判的底線——要麼就不要談,要麼,就緩一緩。
他理解的拍拍白起的胳膊,換了個話題,道:「武安君可知,為什麼趙軍會有能夠,嘭,的東西?」
他描述的自然就是炸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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