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 第三十章 生離死別(2/2)
「我們將無上的力量賜予你,你將代替諸神行走人間,成為我們的眼睛和刀鋒。」
天空的面龐之中同時傳出了五道極具威嚴的聲音,那聲音直達靈魂的深處,讓人生不出一絲抗拒之心。
……
葉易本來是想要救何月的,只是慢了一步,等他去醫院的時候,何月已經被凌風帶走,而且還咬成了殭屍,而且因為何月當時是植物人的狀態,所以她變成的殭屍並沒有自我的意識,完全被凌風靠一個陶笛掌控。
不過現在凌風已經被葉易直接解決掉了,只是何月還不知所蹤。
崔龍珠十萬火急地把簡庭斯,何年,幽靈他們叫到深夜小店,自己卻遲遲未到。
「崔龍珠呢?」簡庭斯走進來問。
「你別提崔龍珠了,十萬火急地把我們叫來,但是自己卻遲到。」何年不滿地道。
「可不是,我剛才還叫司機開快點,現在噁心想吐,孩子要是出了問題,我找他算帳。」幽靈也抱怨著。
「那師父呢?」簡庭斯看了看店中,不見邢活著的蹤影。
「師父說是去告別一個老朋友。」何年解釋道。
「厲害了,這次厲害了。」崔龍珠的人還沒有出現,聲音已經從外面傳了進來,言語間很是興奮和喜悅。
「我崔龍珠終於可以殺死殭屍了。」崔龍珠提著他祖先留下來的繡春刀走進店中,邊無比自豪地指著自己的胸膛道,「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親手把殭屍殺死。」
「什麼啊?」幽靈一頭霧水地問。
「給你們看。」崔龍珠從兜裡面掏出了手機,展示給眾人看殭屍化為灰燼時的圖片,「我是用這把繡春刀將它一刀斃命,你看多威風。」
眾人有些震驚地看著崔龍珠。
「你是怎麼遇到那隻西洋殭屍的?」簡庭斯問。
「全靠這個。」崔龍珠拿出一個翠綠色瓷瓶狀的物品,上面還打磨出了三個小孔,「那天何月跑掉了,我隱約聽見樂器聲,於是我到處查書,終於讓我找了出來,是古代的樂器,叫做陶笛,我照書去做,最終成功了。」
「慢著,你說陶笛是用來引何月的,怎麼會無故引來其他的殭屍呢?」幽靈疑惑地問。
「可能是那隻殭屍也是這樣被凌風控制的。」崔龍珠猜測著,將手上的瓷笛鄭重地交到簡庭斯的手中,「找到何月就靠你們了。」
崔龍珠又彎下腰,湊近看著幽靈的肚子:「乾兒子,以後我的店就交給你和你媽了。」
「什麼呀?幹嘛突然把你的店交給我們?」幽靈問。
這時候,邢活著有些垂頭喪氣地從外面走進來,崔龍珠回頭帶著笑意看著他,邢活著卻是第一時間注意到沿著崔龍珠褲腿滴落下來的血液。
「把椅子拿來。」邢活著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一個踉蹌徑直摔倒的崔龍珠。
眾人無比驚訝,急忙拿過椅子讓崔龍珠坐下。
「怎麼會這樣?」邢活著著急問。
「邢大哥,我終於能殺殭屍了。」原來剛剛只是迴光返照,崔龍珠有氣無力地道,「那隻西洋殭屍很陰險,臨死也要刺我後背,幸虧我受得了,我現在頭有點暈,而且很冷。」
崔龍珠說著身子往前傾,差點又倒了下去,還好眾人將他扶著。
「邢大哥,我很快回去見我祖先,你有什麼話要對他說,我幫你轉告。」崔龍珠氣息紊亂地道。
「你跟崔瑞說,你告訴他,他有一個很勇敢的子孫,令崔家上下光宗耀祖。」邢活著無比嚴肅地道。
「崔家第一殭屍獵人很威風啊。」崔龍珠無比自豪。
「帥到沒朋友啊。」邢活著道。
「我還有很多陳年花雕在店裡,你們以後來拜祭我,跟我一起喝。」崔龍珠抬起顫顫巍巍的手,從上衣的內兜裡面掏出了一張用透明塑膠袋珍藏著的黃色符咒,遞給一邊的幽靈,「這是葉先生交給我的,說是殺殭屍的利器,不過我沒有用它,我是用我的真憑實力殺的殭屍,幽靈,這道符咒現在留給你,保護好我的乾兒子。」
崔龍珠突然大喘了幾口粗氣,接著一頭栽在了邢活著的懷中,生氣斷絕。
葉易面前,再一個小紙人斷裂。
「崔龍珠死了。」
「你能救他嗎?」藍夢南心中一怔,問,雖然她和崔龍珠的交集並不是很多,但是他是一個好人,有正義感的好人。
「不能。」葉易搖了搖頭,果斷地道。
「你上次不是救活了危耿?」藍夢南偏頭看向葉易,目光之中帶著疑惑。
「危耿是不死人,他的身體很特殊,雖然活生生的,但其實介乎生死之間,救活他不難,但是崔龍珠不一樣,他是凡人之軀,他死了身體就是徹底的死了,就算強納他的魂魄回到身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腐朽,生不如死,當然,我能夠讓他以陰魂的形式繼續存在,但是我想他並不想變成這樣,人嘛,必有生死的,這是道法自然。」葉易解釋道。
「切,大道理說了一通,還不是因為他不是你最在乎的人,如果是翡翠的話,你會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嗎?恐怕就是上天入地你都要把她救活。」藍夢南撇了撇嘴不屑地道。
「是的。」葉易頓了一下,坦誠地點頭應了一下。
「呵,男人。」藍夢南白了葉易一眼。
「畢竟是我孩子她媽。」葉易訕訕一笑。
……
何月終於被大家找了回來,但是大家並不想她以這種行屍走肉的形態生不如死地活下去,所以經過艱難的內心掙扎之後,還是決定讓她解脫。
邢活著,簡庭斯,何年,幽靈齊聚一堂,何月僵硬地坐在靠背椅子上,雙眼空洞無神。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藍夢南走了進來,跟大家點了點示意。
藍夢南緩緩地吸了一口長氣,走向何月,看著何月現在的這個狀態,再看著大家的臉上的悲傷,她的內心也很是失落和難受。
送別一向是一件悲傷的事情,無論是生離還是死別。
「這一次有五分鐘的時間。」藍夢南道,伸出右手食指,點在了何月的眉心。
下一秒,何月倏地睜開眼睛,又變成了大家熟悉的那個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