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2/2)
「他好意思說嗎?這麼容易就被妖精給迷惑了,我都替他不好意思。」趙吏沒好氣地戳了戳夏冬青的腦袋。
「我就是一普通人。」夏冬青委屈巴巴地道。
「你普通個錘子。」趙吏斥道。
「就是。」王小亞附和著,「虧得我這兩天這麼擔心你,沒想到你跑到畫裡面,跟那裡面的妖精做那種丟人的事情去了。」
「冬青,這可就是你的定力不夠了,你看本道長,這麼明艷動人的妖精在我左右,任我採擷,我都不動心。」葉易勾了一下日月精緻的下巴嘚瑟道。
日月還配合的在自己性感的鎖骨上比劃了一下,看的夏冬青那是肝火大燥。
「行了,你們兩個別再逗他了,他現在這個青春懵懂的年紀,小心他晚上真的爬你床上去。」趙吏指了一下日月提醒道。
「我不怕,我晚上和主人睡。」日月挽起葉易的手臂親昵地說。
「對不起,打擾了,忘記這茬了,騷還是你們騷。」趙吏對著葉易和日月拱了拱手。
「我要跟翡翠打小報告。」王小亞說。
「她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我這是正經事,修行,跟你們這些凡人似的,一天到晚腦子裡面就那些事。」葉易鄙夷道,「本道長要是想要女人,什麼樣的得不到,妖精、女鬼、明星、網紅,可惜啊!本道長道心似鐵,堅不可摧。」
「你就是個變態。」趙吏忍不住道。
憑心而論,要是日月這麼一個溫柔佳人天天躺在自己身邊,還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自己早就不當什麼鬼差了,天天春宵苦短日高起,趙吏心中腹誹著,同時感嘆著葉易這個道士,的確可怕,如他所說,他的一顆道心似鐵,堅不可摧。
「為我們葉大道長的守身如玉鼓掌,也為日月姐姐沒有受到葉大道長的迫害而鼓掌。」王小亞起著哄。
「去去去。」葉易沒好氣地道,「這都哪跟哪兒,趕緊帶你們家夏冬青去洗澡,都快餿了。」
「有嗎?」王小亞疑惑著,湊近夏冬青聞了一下,立刻一臉嫌棄,「冬青,趕緊洗澡去。」
「哎。」夏冬青失魂落魄地走向樓上。
「別想著那個妖怪了,跟她一起久了會死的。」趙吏看著夏冬青這個樣子喊道。
其實夏冬青並不是因為留戀畫中的風流日子,而是在想著自己在畫中那一刻充滿著力量的感覺。
那股強大的力量出現在身上,讓夏冬青有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仿佛萬物的生死都在掌中,可是伴隨著強大力量而來的,夏冬青覺得那時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自己就好像變成了一個旁觀者似的。
夏冬青憂心著要不要把自己的這個異樣告訴趙吏、葉易他們,不過葉易好像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有異,趙吏肯定也發現自己剛剛的異樣,但是事後一個字也沒有提起。
夏冬青心中忐忑著,最終什麼都沒說的走進了自己房間。
就在關門的時候,夏冬青瞥了一眼樓下喧鬧的眾人,眼中紅光一閃而過,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站在高台上,俯瞰著下方的人來人往,車流不息,喃喃自語著。
「恭喜你重獲自由。」葉易和日月的身影出現。
日月持著傘,傘上青雲裊裊,一大一小的身影牽著手矗立雲端,遠方黑暗之中,一處亭台樓閣浮現,樓閣內倩影翩翩起舞。
生之殤,死之執,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七苦已得其五。
「這不是真正的自由。」楊玉環扭頭瞥了一眼葉易道。
「做人要學會知足,做妖也同樣,起碼現在比以前好多了,不是嗎?看看這人世的繁華,看看這生與死的交織,愛與恨的纏綿,情與欲的共鳴,而我們不一樣,跳脫出來再看這一切,不是很有一種優越感嗎?」葉易道。
「跳出一個圈,還有另一個圈。」
「你這樣聊天就沒什麼意思了。」葉易有些無語,「既然你已經脫離了那幅畫,那麼一切重新開始,也該換一個名字了,再說你本來就不是楊玉環。」
「我也討厭這個名字。」楊玉環道,這個名字,被施加了太多的意義,太多的束縛,她不像是一個名字,更像是一段歷史。
「讓我想一想。」葉易思索著,「就叫你花鳥卷吧!」
日月驚訝地瞥了一眼葉易,這麼隨便的嘛,這分明是自己閒來無事玩的一個遊戲裡面的角色。
「那我覺得還是叫楊玉環好一點。」楊玉環很冷漠地道,「雖然名字只是一個代號。」
「名字的確是一個代號,可它更是一個符咒,是這命運施加在萬物身上第一道,也是最偉大的一道符咒,從生至死,深深地印在腦海中,刻在骨子裡。」葉易感嘆著,「你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我需要為你做什麼?」
「和大家一樣,為我收集靈魂的力量,滋養我的靈魂兵器萬物生。」葉易答著。
「你現在已經挺強了,基本上人間沒有什麼力量可以傷到你,為什麼還要如此執著於力量的追求?」楊玉環不解地問。
「我的心中有一道聲音告訴我,這還不夠,我要變得更強,窮盡一切的手段。」葉易望著遙遠的天際說道。
日月、青青、卡密拉、楊玉環四道身影站在他的身後。
誕生於想像之中,流傳於口舌之上,欲望,永遠存在,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