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內閣首輔(2/2)
朱由檢將雁門關已失的訊息告訴了張嫣,張嫣安慰幾句,心卻是暗驚,雁門關一失,流寇可以繞過寧武關,直驅大同,整個山西……流寇又得一省,實力越發強大。
山西與四川、湖廣不同,乃是京師的西面屏障,失去山西,流寇便在臥榻之旁,隨時虎視著京畿之地……
張嫣還在思索,朱由檢卻是被張嫣身的異香沖昏了頭腦,他剛剛用了晚膳,精力充沛,六感出色,便摟著張嫣來到來到里側的繡床,張嫣本待拒絕,但想到朱由檢剛剛遭受巨大的心魔,心憐惜,也由著他雲雨一番。
朱由檢還在喘息,張嫣卻是勾住朱由檢的後背,「現在國事艱難,皇可有什麼法子?」
「法子?」說到國事,朱由檢便是一肚子悶氣,「今日之朝臣,遠不如太祖、成祖年間,他們無法平賊,替朕分憂,似乎只會與朕做對……」
「皇,朝臣雖有不是,難道他們會由著流寇得逞?」張嫣被朱由檢壓在身,微喘著氣,「越是艱難之際,越是要依賴群臣,皇沒有三頭六臂,不可能面面俱到……」
朱由檢暗點頭,「朕今日罷免了陳演……」
「陳演並非興之臣,罷了也罷了,」張嫣道:「大明首輔,乃是大明的第一朝臣,六部尚書更為重要,皇要用好新的首輔,」頓了一頓,嘆口氣道:「新的首輔,是魏藻德吧?也不是興之臣……」
「是呀,天為何不賜予朕幾位興之臣……」
兩人又說了幾句朝局的事,朱由檢一時索然無味,便從張嫣身下來側躺著,想著還有許多奏章要批閱,翻身又要起床,被張嫣一把抱住,「奏章是批閱不完的,皇也要憐惜自己的身子,今日權當休息,奏章的事,明日再說吧!」
朱由檢實在不習慣沒有奏章的日子,掙扎著還要起來,被張嫣死死抱住,「皇,越是艱難的時刻,皇越是要養精蓄銳,保持頭腦冷靜!」
朱由檢不得已放棄了奏章,但他剛剛睡了一下午,此時精力充沛,如何睡得著?便再次爬張嫣的肚皮,二人琴瑟琵琶,彈奏了一番,直到精疲力竭,方在沉沉睡去。
天色未明,張嫣忽地驚醒。
皇多次去勖勤宮留宿,在整個後宮已經不是秘密,但這次是在乾清宮,如果被周皇后知道,顏面總是不好看,度量天快要亮了,忙翻身而起,快速著裝,又服侍朱由檢穿衣起床。
二人梳洗完畢,張殷已經過來了,看到室內的燈火,便在外輕聲叩問:「皇……」
張嫣對著銅鏡,將自己的衣裝、髮絲再次整理一番,估計看不到形跡,方才開了門,迎著張殷道:「皇已經起身,快去傳早膳吧!」
「奴才遵旨!」張殷躬身行了一禮,又看了張嫣一眼,方才轉身回去。
張嫣被張殷那一撇,弄得渾身不自在,宛如偷情被別人撞破,面一紅,心不禁生出幾分恨意,知道剛才的話語有些不尷不尬,忙低了頭,快步出了東暖閣,摸黑回到勖勤宮。
朱由檢在張殷的服侍下,胡亂用了些早膳,便在王承恩、張殷的服侍下,來到前朝的皇極殿,此時朝臣們已經到了,雖然人數不少,卻是寂然無聲。
整個皇極殿,除了朱由檢的腳步聲,連呼吸聲都難得聞見。
朱由檢憑空生出一些不快,坐龍椅後,武群臣照例山呼萬歲,但他的心,卻隱隱有一絲不安之感,這不安來自何處,一時卻是說不清。
掃了眼群臣,朱由檢朗聲道:「諸愛卿,流寇已經攻破雁門,朝廷將何以處之?」
群臣都是默然低頭,似乎對面地面的靈柩默哀。
朱由檢心生出一絲失望,指望這些臣子興大明?當初也不知道是如何看他們的……
李邦華忍不住,卻是出班奏對,除了再次提出「太子南都監國」,還請求把定王、永王分封到太平、寧國二府,讓他們拱護兩京。
朱由檢有些動心,目視群臣,群臣依舊低頭不語,既沒有出言支持,也沒有誰站出來反對,整個朝堂,如同站著一群泥做的兵馬俑,絲毫沒有活人的氣息。
朱由檢特意看了眼最前方的首輔魏藻德,卻見魏藻德低垂著腦袋,半閉雙目,雙手持朝板袖在胸前,整個人似木樁泥菩薩……他心有氣,便收回目光,冷聲道:「國君為國家而死是本分,朕已經打定主意,自今而後,再勿提出南遷、監國之事!」
南遷之事,算是有了最終的定論,但天命軍勢如破竹肆虐山西的事,朝堂一時無策,僵持了半個多時辰,朱由檢以「明日再議」為由,結束了今日之朝會。
但朱由檢不知道,鎮守寧武關的周遇吉,此時已經陷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