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五封求援詔書(2/2)
親兵們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王繼謨正疑惑間,夢聽到身後傳來嘈雜之聲,似乎是士兵們在叫喊,不少聲音還是熟悉的,只是叫不出這些人的名字。
王繼謨大驚,難道強人在身後?他回頭一看,不覺暗暗吃驚,除了人影,還有馬匹的影子——不少親兵騎了拉車的戰馬,然後各奔東西……
這是做什麼,難道發現了強人,他們這是要丟下自己逃走嗎?
王繼謨調轉馬頭,來到大車邊,大喝一聲:「你們這是做什麼?還不回來!」
了戰馬的士兵發一聲喊,馬匹四散奔跑,很快便消失在夜色。
王繼謨驚出冷汗,只感覺手腳發涼,這些雜種,強人未見一個難道自己亂了?正咒罵見,忽見一名士兵從大車鑽出來,口叫道:「媽的,都被他們弄光了,老子只撿到這一錠……」
什麼一錠……啊……
王繼謨頓時明白了,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難道你們劫走了庫銀?你們是強人、流寇、草賊……
他翻身下馬,鑽進一輛大車,用手一摸,大車裡空蕩蕩的。
果然被這些雜種劫了庫銀!
王繼謨換了一輛大車,還是空蕩蕩的……他不禁一屁股坐到地,只感覺涼風從頭頂一直貫入腳心。
正恍惚見,忽聽得一陣「噠噠」的馬蹄聲,轉頭一看,他的坐騎也被親兵弄走了。
王繼謨大聲呼喊,但親兵毫不理睬,在月色揚長而去,不一會兒,便離開了他的視線。
夜色沉靜,只有微風從耳邊吹過,鑽進濕透的內衣,頓時冷得刺骨。
王繼謨顧不寒冷,他只是知道,放棄陽和衛,如今又失了庫銀,哪一條都是死罪!這樣一想,悲從心生,一屁股跌坐在地,對著一堆空曠的大車,絕望地哭出聲來。
不知道過了過久,天色漸漸亮了,恰好一個耕地的老農過來,看到王繼謨在哭,遂前詢問,王繼謨原本是看不起這樣老農的,但他看得的人,無論是陽和城的下屬,還是最為信任的親兵,此時全部拋棄了他!
人在傷心的時候,總是需要向人傾訴的,現在能聽王繼謨傾訴,只有這個不知名的老農了!
老農聽了王繼謨的哭訴,卻是哈哈大笑,「你堂堂宣大總督,竟然只會哭訴?天成衛在此不遠,何不向天成衛借馬,然後去陽和坐鎮?」
王繼謨起初要罵那譏笑他的老農,但又覺得老農說的有理,便向老農行了禮,一步步挨到天成衛。
好說歹說,從天成衛得到一匹戰馬,回到陽和的時候,兵備道於重華已經向天命軍獻了城,據百姓傳言,當時城內「郊迎十里,兵民牛酒塞道」!
王繼謨進退無路,便向朝廷疏請罪,同時彈劾兵備道於重華,「……臣煢煢孤身,止有歸命於皇而已!」
大同、陽和相繼失陷,訊息傳到京師,朱由檢頓時驚得六神無主,在乾清宮東暖閣呆坐了半夜,這次張嫣勸說也是無用。
但次日的朝會,竟然十分順利,君臣十分難得地達成了一致意見。
朱由檢首先給王繼謨傳諭:「失土、失銀,均為死罪,姑著戴罪收拾兵將,立解大同、陽和之圍」!
隨後朱由檢傳出詔書,要求各地的軍隊入京勤王,這次發出的勤王緊急詔書,一共有五封。
第一份詔書是給密雲總兵唐通的,朱由檢敕奉唐通為定西伯、居庸總兵,並命令唐通迅速西進,扼守居庸關隘,阻止天命軍從北面靠近京畿;
第二份詔書發往遼東,朱由檢在詔書,敕奉吳三桂為平西伯,命吳三桂放棄寧遠,火速入京勤王;
第三份詔書是給山東總兵劉澤清的,朱由檢敕奉劉澤清為世襲都指揮使,並即日入京勤王;
第四份詔書,發往都鳳陽,朱由檢敕奉總兵黃得功為靖南伯,命他立即起都之兵,入京勤王,不得推諉;
最後一封詔書,是給江南的平賊將軍左良玉的,朱由檢知道左良玉兵多將廣,架子特別大,連兵部尚書都很難調動他,所以給左良玉的條件也是最高。
在詔書,朱由檢敕奉左良玉為寧南伯,由左良玉的兒子左夢庚繼任平賊將軍,並且向左良玉許諾,如果解了京師之圍,讓他們父子時代駐守南昌。
時代駐守南昌,這幾乎肩雲南沐王府的黔國公了!
是這樣優厚的條件,朱由檢還是不太放心,又傳出聖旨,命令戶科給事左懋第順路經過時,督促左良玉出兵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