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連夜攻城(2/2)
王德化目視杜勛,忽地道:「杜勛,你是說,可能將皇留在京師?」
朱由檢知道王德化在提醒自己,可是京師有什麼好,還不是在李自成的眼皮底下,跟坐牢似的,化外之地也不好,難道朕要和化外的野人生活在一起?如果能在一個富庶之地做一個富家翁……
朱由檢這樣想著,猛然醒悟過來,自己這是怎麼了,難道已經接受了李自成的和談條件?連江山都沒了,還在乎什麼化外之地?
可是,不接受又能如何,朝廷還有翻本的希望嗎?京師一破,什麼都沒了……
正好魏藻德來了,但剛才尋找張縉彥的宮女過來回話,兵部、張府都找過了,沒找到張縉彥的影子,不知道是否了城頭。
魏藻德來了也好,他是首輔,這些事情需要他拿主意!
朱由檢不願意承擔身後的罵名,便在一邊喝茶,讓魏藻德與杜勛會談,王德化似乎充當兩人之間的聯絡員,不時插幾句。
魏藻德對杜勛的提議,顯然十分意外,他壓根沒想到,連南遷和太子去南都監國都無法順利實施的朱由檢,能留下杜勛在乾清宮暗會談。
或許城外的炮聲,讓朱由檢改變了主意,讓杜勛留在乾清宮,本身能說明朱由檢的態度,否則,以皇的性子,還不將背叛朝廷的太監杜勛活剮了?
既然皇已經同意了,還讓我會談個屁,難道是要我來為和談背鍋?
背鍋已經十分過分,萬一皇是在考驗自己呢?聖心難測,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皇的真實意思。
難道皇甘心退位?便是今日同意了,將來如果生出悔意……
魏藻德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今日只能做個見證,拼著被皇罵幾句,只要皇不砍腦袋,不能代皇背鍋……
朱由檢實在沒料到,魏藻德只是了解了杜勛的意思,根本沒有討價還價,完全是一個傳聲筒的角色,還是泥菩薩首輔的性子。
他看著魏藻德心來氣,早知如此,當日罷免陳演的時候,該將魏藻德一同罷了,不知道為國分憂、為君分憂的人,如何能擔當首輔?
生氣歸生氣,這樣的事情,與皇室休戚相關,與大明國運關係重大,魏藻德既然裝聾作啞,朱由檢必須拿主意了。
他原本還是不太情願,畢竟是退位禪讓這麼喪自尊的事,但看了魏藻德一眼,心更加來氣,這些朝臣,流賊更加可恨,流賊是明著要他的江山,而這些朝臣,都是表面恭順,實際盡做些讓人喪氣的事,根本沒想著「替朕分憂」!
大明江山是敗在這些人的手裡。
朱由檢看了眼魏藻德,決定將黑鍋甩給他,「今事已急,卿可決之。」
魏藻德一聽,壞了,皇果然要我來背鍋,他沒有一絲猶豫,習慣性地向前一跪,腦袋一低屁股一翹,趴在地一言不發。
王德化睨了魏藻德的後背,給了鄙視的眼神。
朱由檢氣壞了,今日的壞心情,一個接著一個,流寇算了,連自己人也是添堵,他一激動,讓杜勛告訴李自成:「朕即定計,有旨禪位!」
這是明確同意了李自成的主張,而且並沒有提出自己的條件,杜勛大喜,他這一次出使,算是圓滿地完成了任務,向朱由檢叩了頭告辭,喜滋滋地出宮了。
朱由檢等到杜勛走了,方才覺得剛才過於草率,這麼大的事,自己一個人乾綱獨斷了,可是這回杜勛已經走遠了,想反悔也沒了機會,便將魏藻德當作出氣筒,指著鼻子一通大罵,連龍椅都推到在地,幸虧王德化在旁勸說,魏藻德才灰溜溜地逃出乾清宮。
李自成接到杜勛傳回的訊息,心甚喜,朝代更迭,一定要對前朝的皇、宗室斬盡殺絕嗎?一個失去百姓和百官支持的退位皇帝,根本翻不起風浪。
他的心,已經在思索,如果朱由檢父子不願呆在京師,也不能讓他們白白領取華夏的俸祿,須得讓他們為華夏開疆拓土……
如果朱由檢發出退位詔書,自己是該立即接受,及時在京師登基為帝,還是該推脫一番?
需要像曹丕篡漢那樣,等著屬下的臣子們勸進嗎?似乎不必要,自己已經在西安建立華夏、登基為帝了……
李自成在西城外等了兩個多時辰,眼看著天要黑了,尚未接到朱由檢的傳位詔書,宮一絲訊息也沒傳出來,心大怒,他傳令各營:連夜攻城,儘快拿下搖搖欲墜的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