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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哭笑不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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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知道剛才沒有聽錯,怒道:「陳演,你這是打發叫花子?」

陳演心道,別說沒多少錢,是有錢,我能捐餉嗎?如果此時慷慨相助,保住京師,沒準一轉眼會被皇帝抓住貪污的罪狀,以自己的俸祿,怎會節餘大量的錢財?

以皇多疑的性子,好心不會得到好報,吃力不會討好,弄不好還會死於非命。

想到這兒,他哭喪著臉道:「皇,臣是清官,真的沒錢,朝廷每個月的那點俸祿,臣都養家餬口了,只剩下這點買肉的錢……」

朱由檢搖頭,你一個首輔的人,怎麼可能這點錢?見陳演沒有改口的意思,怒道:「不行,你肯定藏錢了,必須拿出來救國!」

陳演看到朱由檢的可憐相,心一激動,真想多捐助一些,轉思一想,不對,不能冒這個險!

皇的天性各有不同,天啟帝是真糊塗,整日只會鼓搗木匠活,完全不管朝政,在這樣的皇帝身邊,一般不會有生命危險,頂多罷官而已;萬曆帝是裝糊塗,無論大臣們做什麼,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君臣之間,點到即止,安全也有保障。

而崇禎的性子多疑,登基以來,殺了多少重臣……

他拱拱手,道:「臣實在是沒錢,不過皇放心,臣是變賣了家產,也要捐銀助餉,今日回家,臣買了宅子……」

朱由檢哭笑不得,國家再窮,總不能逼著大臣賣了房子,賣了房子,他們住哪?難道睡在屋檐下?

見捐餉的事陷入僵局,便散了朝會。

大臣們回府後,想到陳演在朝堂的話,不少人在自己的豪宅門貼出「此房急售」的標牌,更有甚者,還將自家的鍋碗瓢盆拿到大街練攤,內閣、六部,群臣再也無心國事。

朱由檢回到乾清宮,心窩著不少悶氣,他心明白,大臣們不是沒錢,關鍵是不願捐餉,或許不是不願,而是沒人帶頭捐出重餉。

怎麼辦?

勤王的軍隊很快便要到達京師,難道讓他們喝著西北風與流賊打仗?

思索片刻,終於有了主意:關鍵時刻,還是要靠自己人,大臣們不願意捐餉,那從皇親國戚開始,他們與皇家利益休戚與共,怎麼也得多出一點吧?

朱由檢第一個看的人,乃是當朝國丈、嘉定伯周奎,他立即派出太監徐高門拜訪周奎。

徐高是個老手,得到周奎的召見後,並沒有立刻提銀子的事,而是一番馬屁,又說以周奎對朝廷的功績,應該可以封侯,等到周奎開心了,方道:「嘉定伯是當朝國丈,位極人臣,又是皇的自己人,皇希望老皇親能捐十萬兩銀子,起個帶頭作用!」

周奎一聽,馬哭得死去活來的,並開始了表演,「老臣雖然享盡人臣,但只是虛銜,並沒有多少實權,僅僅依靠俸祿,哪裡能剩多少銀子?」又拉著徐高,來到剛剛準備的米缸前,道:「公公請看,老臣家人口多,俸祿一向不夠,只能買些發霉的米吃……」

徐高實在看不過去了,原來說了這麼多,都是對牛彈琴了,他憤然而起,道:「老皇親如此鄙吝,朝廷必不可為,萬一朝廷沒了,老皇親即便留下多田多產,又有何益?一旦流賊入城,難道老皇親能保得住自己的家產?」

周奎無奈,他也不想得罪朱由檢,便向徐高道:「國事艱難,老臣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便是勒緊褲腰帶,老臣也要捐餉一萬兩!」

徐高不置可否,這距離皇交給自己的任務,還差得遠呢!他向周奎拱拱手,接過銀票,也不說話,快步回了乾清宮向皇復命。

朱由檢聽了徐高的話,鬱悶到了極點,你周奎有沒有錢,朕豈能不知?你是皇親,竟然像普通的大臣一般裝窮!

生氣歸生氣,周奎畢竟是老丈人,他不能逼得太過,只好對徐高道:「你再跑一趟,無論如何,嘉定伯的捐餉,不能少於兩萬兩!」

徐高前腳剛走,周奎乘轎去了宮裡,在坤寧門下了轎,小跑著入了坤寧宮,見到皇后周玉鳳,雙腿一跪,立刻哭成了淚人。

周玉鳳吃了一驚,忙將周奎扶起,「嘉定伯這是做什麼?難道家裡……」

周奎一把鼻涕一把淚,著周玉鳳一扶之力,勉強站起來,「皇……皇這是……不給老臣活路呀……」

周玉鳳問明情況,給了一個鄙視的眼神,輕哼一聲,道:「別哭了,我知道你有錢,你不能做個表率?好歹還是國丈呢!沒有皇,你能有今日的富貴?還不是在蘇州行醫卜卦……」

周奎怒極,可周玉鳳是皇后,自己雖是嘉定伯,見著她還是要叩頭的,再說,她說的沒錯,如果不是她入宮為皇后,自己豈能憑空得到嘉定伯?

可是,讓他拿出銀子,實在是割了他的心頭肉。

周奎不敢還嘴,只是哭哭啼啼,如同家死了老孺人……

周玉鳳看著心煩,便回房袖出五千兩銀票,道:「我這有五千兩,你拿去湊個數吧!」周奎接了銀票,方才抽泣著離開了坤寧宮。

來到戶部的大門外,府丁已經落轎,周奎手捏著周玉鳳給的五千兩銀票,遲遲不肯鬆手,思索半日,終是留下兩千兩袖入懷,只將剩餘的三千兩交了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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