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盡釋前嫌（1/2）

一縷陽光，從稀疏的林木間照射下來，經過數次折射，覆蓋了林木下的一大片牧草。!

在此間放牧的數名蒙古女人，得到光線的眷顧，臉頓時明媚不少，嬌嫩的麵皮，顯得更加白皙、細緻。

她們似乎天生有一種健忘症，數日之前的滅家之災，並沒有將她們擊垮，而是已經淡忘成遙遠的記憶，她們有說有笑，甚至還相互攀著自己的牛羊是多麼的肥美。

離此不遠的東南角，一條並不寬闊的山前小道，一隊千人的騎兵，正踏著草尖的露珠向東方席捲而去，為首的紅鬃馬，赫然端坐的便是李自成。

此次東行，他帶第一百戶的所有騎兵，還有在卡當山之戰繳獲的所有戰利品，留下來繼續修築卡當城的，除了那二百回人壯丁，是周賓的第五百戶。

大軍並不急著趕路，李自成難得地能夠欣賞這山間的美景，一路指指點點的，直到已時快要結束的時候，方才趕到達板山口。

五個輔兵百戶，帶著多餘的戰馬，還有各種戰利品，將沿著寶庫河、北川河，直接返回西寧。

而李自成在劉雲水以及五個戰兵百戶的陪同下，將折向東北，親自趕往浩門鎮，開始他的歸化行動。

劉雲水向輔兵百戶官們交代幾句，兩部在此分手，李自成渡過大通河，於午時之前，來到浩門鎮。

大土司田時身著傳統的月白色長袍，親自在鎮子外面的路口迎接李自成，田天浩與李自成更加熟絡，暫時充當了他爹與李自成之間的引路人。

但田時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迎接李自成的大軍，出現了數名陌生的面孔，應該不是鎮的人。

他心一驚，浩兒說得不錯，李自成的人早已滲透進來，現在恐怕已經將鎮子裡的情形，摸得一清二楚。

在田時思量的時候，田天浩已經搶過來，翻身跪倒在李自成的馬前，「小人田天浩，叩見大人！」

田時這才醒悟過來，暗瞪了他兒子一眼，卻是拱起雙手，「歡迎大人光臨浩門鎮！」

李自成也不說破，輕輕躍下戰馬，拱手還禮，「兩位不用客道，田公子，起身吧，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禮！」

田時微微皺眉，卻是一閃而過，忙堆起笑臉，「大人，我已經備下了薄酒，請大人隨我去土司府一坐！」

李自成抬頭看看，日頭已近天，正好有些饑渴，便拱手道：「有勞大土司了！」轉首卻見田天浩陰沉著臉，跟在後面默不作聲，心已有計較。

他故意晚些過來，給田天浩，也給大土司半日時間，既然田時依然沉浸於大土司的美夢，那怪不得自己了，騎兵從來不完全是擺設。

在去往大土司府的這一段路途，何小米抽空會見了早已混在百姓的吳二毛，雙方並沒有說話，只以手眼相通，避開外人的耳目。

何小米匆匆回到李自成的視線之內，不經意的搖搖頭，再不言語，緊緊護衛在李自成的身邊。

午宴豐盛，牛羊肉與各式菜餚，將桌面堆成了空樓閣，但李自成與田時各懷心事，加田天浩也沒有什麼興致，草草飲了數杯，李自成以身子疲乏、不宜飲酒為藉口，用了幾口飯食，便在不太和諧的氣氛結束了。

因為時間太短，雙方並沒有實質性的交流，都是點到即止。

飯後，田時詢問李自成的下一步，希望多盡一些地主之誼，李自成心冷笑，地主？在浩門這塊土地，誰是地主還不一定呢！面卻是微微一笑，拱手道：「大土司不用費心，我要去各處走走，晚些再說吧！」

他自顧出了府門，了戰馬，也不辭行，直接帶著龐大的騎兵隊伍出了浩門鎮，向漢人聚集的東北方向出行，一面找過吳二毛，詢問昨夜大土司府的詳細訊息。

吳二毛重新跪拜行禮，方道：「大人，據無影門的兄弟們的觀測，昨夜田天浩回府之時，天色接近擦黑，但不久之後，府出現吵鬧之聲，甚至還摔了器物，直到子夜，方才安靜下來！」

看來田時不肯范，從今日的回見，李自成基本確信了，不過沒關係，第一百戶的主力騎兵在身邊，為了浩門縣，為了西寧軍的壯大，自己不妨做一回劊子手。

他去了漢人聚集地晃悠了一圈，接見了部分百姓，確信他們是明初軍屯兵的後人，便早早回到浩門鎮，讓士兵們在鎮子外面，當道的地方開始紮營。

李自成獨自背著雙手，遙望著南面的達板山，聆聽大通河潺潺的流水聲，這些和諧的田園風光，難道要被回人的血液塗一片腥紅？

要不要再給田時一次機會？

如果一次性將浩門鎮的回人屠了，有五個百戶的騎兵在此，倒是不缺人手，不過，這麼大的動靜，萬一讓朝廷覓得風聲，西寧的現狀，可瞞不住了。

如果聽之任之，讓大土司府繼續存在下去，浩門鎮無論是否立縣，西寧軍都註定無法徵收到糧食稅賦，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占著這樣的土地又有何用？西寧軍憑什麼要保護回人？難道僅僅因為他們表面的歸順？

早知如此，當初不如設計好，藉助蒙古人之手，直接將這些回人全部滅了，一了才能百了！

先禮後兵！

李自成很快做出決定，再給田時一次機會，他最擔心的還不是朝廷方面，萬一西寧的情形暴露在朝廷的眼皮底下，大不了是雙方的戰爭，但要殺了所有的回人，他還有些於心不忍，螻蟻尚且惜命。

如果在強大的騎兵面前，田時尚且不開眼，那怨不得自己了，如果必須面對血腥，那早些來臨，快些翻開這一頁吧！

便在此時，何小米來報：「大人，田公子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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