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送不出去的銀子(1/2)
田天浩一直等到西寧騎兵散了,方才找准機會,攔住一名騎兵,道:「兄弟,西寧騎兵真是威武呀,我都看得熱血沸騰了,給我說說戰場的事吧!」
「戰場?」那士兵一愣,「田公子想知道什麼?」
「嗯……」田天浩略一沉思,裝作若有所悟的樣子,「給我說說這次的戰鬥吧,你們是如何打敗蒙古人的?」
「這……」那士兵猶豫著道:「這種軍事秘密,大人一般不允許我們對外人說!」
「看看,兄弟這話不對了,我是外人嗎?一個外人,能待在西寧軍的軍營嗎?我們現在是在同一條船,你們吃的糧食,有一部分是我們送來的,我們的壯丁正在幫助修築卡當城,連你們大人都沒有見外嘛!」田天浩不經意間從懷摸出一錠碎銀,遞了過去,「我這人打小喜歡戰場的故事,尤其是真實的故事。 」
那士兵像是被蛇咬了一口,趕緊將手縮回,四處打量著,沒看到外人,方才低聲道:「田公子,趕緊收起來,這萬萬使不得!」
「使不得?為何?難道你不喜歡銀子?」
「我是喜歡銀子,但要是讓大人知道我接受了外人的銀子,不殺了我才怪,我們大人曾經在操訓場砍了四名士兵……」那士兵雙目露出驚恐之色,擔心田天浩還要送銀子,乾脆將雙手背在身後,「我是想要銀子,但只有一個法子,那是在戰場拼命殺敵,如果有了軍功,大人從不吝嗇賞銀!」
「這……」田天浩沒辦法,只得將銀子收回懷,心卻是打翻了五味瓶,士兵不敢收銀子,這樣的士兵,這樣的軍隊,他從來未曾聽說過,西寧軍究竟是一支怎樣的軍隊?難道軍紀嚴厲到這種程度?
次李自成以軍紀威脅他,幸好他機靈,萬一惹惱了李自成,現在想來,恐怕只有爹爹可以救他了。
田天浩心驚出一絲冷汗,但越是如此,越是激起他對西寧軍的興趣,尤其是這場戰鬥,一向兇悍的蒙古騎兵,昨日怎的打了盹,連女人、牛羊都丟得乾乾淨淨,難道西寧軍不擔心蒙古人前來報復?
在田天浩的軟磨硬泡下,那士兵方才講述了昨夜的戰鬥過程,「……我們趁黑撲向蒙古人的帳篷,一番激戰,只剩下蒙古女人捲縮在帳篷的一角……」他顯然不是講故事的高手,關鍵的地方,卻是一帶而過。
「這沒了?」田天浩雖然確信了戰鬥的結果,但具體戰鬥過程,還是不知道,他不禁有一絲失望,蒙古人怎麼羔羊似的,任由西寧軍如此靠近?一個個抹了脖子將自己的女人留與別人享用?
「沒了……奧,還有,然後,我們將蒙古人的屍體扔進河餵魚,再然後,我們押著蒙古女人,還有他們的牛羊、物資,回到了卡當城,這個田公子應該已經看到了。」
田天浩覺得有些不對,聽這士兵的敘述,在戰場,西寧騎兵也許像一群飢餓的狼,但這個士兵,弱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像餓狼,但他不好當面問這樣的問題,便恬著臉道:「這些蒙古女人,你們沒……沒那個?反正不會有外人知道。」
「沒有,沒有,田公子千萬別亂說,」那士兵頓時有些臉紅,興許是尚未做親,一邊搖著手道:「大人若是賞賜下來,我們自是求之不得,雖然這些蒙古婆娘腰眼粗得跟水桶似的,若是我們私自……被趕出軍隊,送去西海牧羊捕魚,那是輕的,說不定腦袋沒了……」他似乎受了驚嚇,作勢要走。
田天浩趕緊拉住他,「兄弟,下次出征,能不能帶我?」
「帶你?」那士兵將胸脯一挺,面現不解,「田公子,我們是出征打仗,不是遊山玩水,誰敢帶閒人?」一邊說,一邊緊走幾步,脫離與田天浩的接觸。
田天浩見他去得遠了,也不去追趕,卻是有些自嘲,「難道本公子是只會遊山玩水的閒人?」
他驀地一驚,除了遊山玩水,自己還能做什麼?他想了想,在西寧軍,他甚至連壯丁們都不,壯丁們還會修築城牆,可是他……
難怪李自成看不自己,每次都是高高在的樣子。
可是,這裡不是浩門鎮,在軍隊,自己即便願意做些事情,又能做什麼?和壯丁一樣修築城牆?他隨即搖搖頭,這種苦力,怎會符合自己這種身份?
難道要拿把刀去與蒙古人拼命?戰場刀槍無眼,蒙古人可不管他什麼公子身份,絕不會手下留情,彎刀下去,照樣會流出殷紅的鮮血!
田天浩意興闌珊,邁著沉重的步子,想要回到帳篷里睡一覺,既然無所事事,那要學會睡覺,長時間地睡覺,免得挨了某人的眼。
一想到睡覺,他馬想到那些俘獲過來的蒙古女人。
他們在西寧輔兵手,難道真像剛才那士兵所說的,士兵們都不敢碰她?她們不過是西寧軍的戰利品,算碰了,她們還敢反抗鬧事?惹怒了西寧軍,一刀兩截,早早追隨她們的男人去……
田天浩來到後方的糧草堆積地,尋了一周,果見蒙古女人正在放牧牛羊,還有幾名女人正在給牛羊擠奶。
牛羊還是原來的牛羊,女人還是原來的女人,甚至連擠奶用的木桶,還是原來的木桶,但是在她們的身後,不到數步遠的地方,幾名輔兵正緊緊盯著她們,只要木桶里的奶#水滿了,會被他們拎進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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