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保護麥力干（2/2）

因為被擦那河阻擋了去路，麥力干只得下了戰馬，但他的視線一直緊盯著前面的那道石牆，口罵道：「老子一會破了這道石牆，看你們還能躲到烏龜殼裡！」

他向前緊走幾步，來到擦那河邊，河面原先的兩座浮橋，現在已經沒了蹤跡，一定是漢人拆除了。

不過，這卻難不倒聰明的蒙古人，擦那河寬不過八十步，搭建浮橋並不困難。

麥力干從馬背取出一袋馬奶酒，還有一塊牛肉乾，坐在一塊凸起的石塊吃喝起來，卻是傳令讓士兵們去附近的山砍伐樹木，立即搭建浮橋。

卡當城的西面城頭，李自成抬眼望天，日頭接近天，應該是已時了，他對周賓道：「蒙古人正在搭建浮橋，最多一個時辰，他們將渡過擦那河，先讓士兵們午餐，萬一麥力干發起瘋來，今日便開始攻城，兄弟們可是沒時間吃飯！」

「是，大人！」周賓立即去傳令，但此時不是飯點，火兵尚未做好午飯，士兵們只得著清水吃些乾糧，好歹先將肚皮填飽。

果然，還不到一個時辰，蒙古人在擦那河搭起了兩座浮橋，前部的騎兵立即開始渡河，城頭的西寧軍槍手們，此時早午餐過了，正緊緊盯著城外蒙古人的一舉一動，手的步槍幾乎攥出汗來。

李自成見士兵們太過緊張，身子發僵，這樣不利用步槍的瞄準，便笑道：「兄弟們，看到那個正在馬的蒙古人了嗎？」

「看到了，大人可是讓我們優先射殺他？」

士兵們開始用步槍瞄準，雖然隔著兩里的距離，步槍的射程根本夠不著，但他們要早早準備，大人看的人，還能讓他溜了？

有人還期待著，用大人發放的軍功賞銀，迎娶自己的婆姨，而那些已經娶過婆姨的，則希望大人多發幾張戰功月票，最好在卡當城發，這些蒙古女人，閒著也是閒著，還要消耗西寧軍寶貴的糧食，她們好歹也要為西寧軍做些貢獻，像大人常說的那樣，「廢物利用」！

「他應該是蒙古人的首領麥力干！」其實對於麥力干，李自成也是「只聞其名，未曾謀面」，他從那蒙古人身散發出來的威嚴氣度，以及他身邊護衛士兵的態度，勉強認定他是麥力干。

「大人，我已經瞄準好了，只要他敢靠近城牆，一顆子彈，定讓他的腦漿變成水豆腐！」

「我在瞄準他的咽喉，順便看看步槍的準頭如何。」

「別搶，別搶，麥力干是我的，我早瞄了他的心臟，不知道蒙古人的血，是不是紅色的。」

……

望著爭先恐後的士兵，李自成心裡笑了，只要讓士兵們心有所屬，他們便會暫時忘記恐懼，才能將平日操訓的水準，在戰場發揮出來。

不過，這一次，李自成不打算額外拿出賞銀，便淡淡一笑，道：「兄弟們，麥力干是我們的老朋友，千萬莫要傷了他！」

「啊？」士兵們頓時張大嘴巴，一時合不攏，連周賓也是迷惑不解，擒賊先擒王，只要麥力干一死，蒙古人還不做鳥獸狀散開？這樣的蒙古騎兵還有戰鬥力？

只有一面城牆的卡當城，能阻擋蒙古人的騎兵，也算是跡了！

「兄弟們，」李自成竭力忍住笑，看著正快速渡河的蒙古騎兵，卻是幽幽地道：「在絲毫不了解敵情的時候，輕易渡過擦那河，將全軍置於極度危險的境地，這樣的麥力干，你們喜歡嗎？」

「喜歡！」有人大聲道，唯恐李自成聽不見，又補充了一句：「我喜歡麥力幹這樣的傻蛋！」

「廢話，沒有這個愚蠢的麥力干，我們又何來軍功？」

「蒙古人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指揮官？」

……

李自成伸手壓了壓，讓士兵們暫時安靜下來，道：「如果麥力乾死了，蒙古人一定會選出新的首領，那時我們怎會再遇這麼愚蠢的敵手？是兄弟們想要立功，恐怕也會困難些！」

如果劉雲水在此，他一定覺得，大人的發言，與三角城對陣時，對巴雅爾的評價，那是何其相似！

周賓當日是三角城保衛戰的主角，但當李自成說這番話的時候，他還在城內救治傷兵，因此並不知曉，但今日聽了大人的高論，他默默地點頭，心卻道：「蒙古人的指揮官，實在是愚蠢了些！」

李自成還有一層意思，一旦麥力干傷亡，蒙古騎兵群龍無首，便會四散奔跑，在這樣的山勢，根本難以聚殲。

儘可能殺傷蒙古騎兵，保障未來卡當城的安全，才是他的首要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