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最後一名騎兵（2/2）

一聲槍響，子彈穿透蒙古士兵的尾椎，他身子一彈，頓時從馬背墜落，但右腳還是擱在馬鐙里，被戰馬拖行了好一段，直到戰馬發現背無主時停下腳步，方才完全跌落下來。

麥力干渾身抖個不停，不知道是心痛他的騎兵，還是對西寧步槍心生恐懼，在最後那名蒙古士兵從馬背墜落的一瞬間，他身子一震，噴出一口血霧，隨即身子一歪，跟槍似的倒栽下馬背。

「汗王！」

「汗王……」

親兵們迅疾躍下馬，手忙腳亂地將麥力干扶起，麥力干耷拉著的眼皮忽地一緊，大聲叫道：「馬，我要親自衝殺一次！」

「汗王，去不得呀！」一名剛剛從戰場撿回命的運輸兵跪在麥力乾的面前，「汗王，漢人的火銃太犀利，我們根本無法靠近城牆。」

「滾，廢物，膽小如鼠，活該去餵狼！」麥力干大怒，他掙脫親兵，飛起一腳，將那運輸兵踢出倆個跟頭，但這樣一動，身子受不住，又「哇」地一聲，突出一口暗紅色的血箭。

「汗王不要生氣，先回大帳歇歇吧！」親兵們不由分說，將麥力干向大帳拖去。

「放手……」

麥力干只吐出這兩個字，忽聽得又是「砰砰」之聲，眾人都是驚呆，以為火銃向他們射擊，但他們卻並無傷亡，視線轉向城頭，原來火銃是朝城下射擊，目標應該是蒙古傷兵。

李自成從壯丁走出來回到槍手們的身邊，「周賓，不要管這些傷兵了，他們又跑不掉，一會讓輔兵們練練手！」

「是，大人！」

李自成看著城下的傷兵，還有數不清的無主戰馬，心忽地一動。

「大人，怎麼辦，麥力干還有數十騎兵！」周賓滿腦子都是「全殲」，麥力干剩餘的數十傷兵，便是他的下一個目標，但他們距離城頭，足足有兩里，步槍根本夠不著。

李自成望著城外無主的戰馬心已有計較，無論如何，得將麥力干迫出擦那河東岸，士兵們才好出城聚攏這些戰馬，否則一旦麥力干發起瘋來，散落的士兵危險了。

見麥力干已經被親兵粗擁著向王帳奔去，他一咬牙，道：「所有槍手，列隊出城，保持戰鬥陣型，向麥力乾的王帳出擊。」

「是，大人，屬下這齣擊！」周賓等這句話了，李自成話音剛落，他已經在整頓士兵了。

西城門很快被打開，槍手們依次出城，在城門處完成列隊，相互之間保持不到兩步的距離。

每一名士兵的手，都是端著步槍，子彈已經填裝完畢，隨時可以扣動扳機，讓子彈飛出槍膛。

麥力乾的親兵發現了出城的漢兵，立即飛報麥力干。

「綿羊般孱弱的漢人，也敢出城挑戰蒙古的騎兵了，當勇士們手的彎刀生鏽了不成？」麥力干剛剛躺下，聞訊立即飛身而起，快捷得像是二十歲的青壯，在親兵的勸阻下，還是翻身了大黑馬。

「汗王！」

「汗王，漢人的火器太過犀利，我們還是先避一避吧，先渡過擦那河，將浮橋拆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漢人這句話說得好，汗王，先忍一忍吧，長生天會給我們派出薩滿，我們遲早會將漢人全部收為奴僕！」

……

麥力干一向驕橫慣了，如何忍得下這口氣？漢人躲在石牆背後射擊也算了，現在竟然敢離開城牆，直接面對蒙古騎兵，這讓蒙古騎兵以後還有何面去見長生天？但親兵們死死抓住馬轡頭，大黑馬絲毫動彈不得。

「汗王！」親兵幾乎下跪了。

麥力干仰天長嘆，殘存的一點理智告訴他，即便衝去，也只能落得戰死疆場的結果，數百騎兵都沒了，這數十騎兵又有何用？而且他剛才明明看到，勇士們的箭矢並沒有射城頭，漢人火銃的射程更遠。

現在即便衝去，也是完全成為漢人的靶子！

漢人怎會有如此的火銃？

他狠狠地捶打著大黑馬，弄得親兵以為麥力干想要強行突圍出戰，嚇得臉都青了，沒想到麥力干卻是用沙啞的聲音道：「全部馬，立即退回擦那河西岸！」

李自成看到蒙古人紛紛馬的時候，知道麥力干想要逃走了，他立即向身邊的傳令兵道：「打出旗語，讓劉雲水部立刻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