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大清出事了（2/2）

孔有德冷冷地道：「懷順王打算出城投降？」

耿仲明恬著臉道：「恭順王說哪裡話，本王這不在和恭順王商量著嗎，東京城內，一向是恭順王做主……」

「你想投降，卻向本王頭扣屎盆子？」孔有德狠狠瞪了耿仲明一眼，「當年在山東登州，本王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如今多活了十餘年，已經夠了!」

「恭順王不為弟兄們想想？」耿仲明一咬牙，道：「便是恭順王捨身取義，但家眷怎麼辦？」

「本王的胸，有什麼大義？」孔有德冷冷笑道：「本王自從投靠大清依賴，是大清的一條狗，本王的一切，都是大清給的，大清讓本王咬誰，本王會咬誰!」

「這……」耿仲明面紅耳赤，一時說不出話來。

「懷順王以為，出城投降天命軍，能保住性命？」孔有德的眼，忽地生出一絲鄙視，「城內傳出訊息，天命軍只誅殺你我二人，余者不問，難道懷順王不知道？」

「本王自然知道，這些傳言，未必是真的……」耿仲明避開孔有德的目光，一咬牙道：「或許天命軍能放過本王的家眷……」

「懷順王做你的春秋大夢吧，」孔有德揮揮手，「懷順王自便，本王誓於東京城共存亡!」

耿仲明滿面羞愧，雖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卻還是被孔有德的大義凜然折服，他向孔有德一拱手，「本王這去西門鎮守!」

耿仲明剛走不久，城外的火炮忽地歇了，孔有德驚疑不定，已經有士兵稟報：「王爺，城外有一隊士兵靠近城牆!」

終於要攻城了？

孔有德目光一凜，「來了多少人？」

「是一支十餘人的小隊，當先一名士兵的手，打著白旗，邊走邊喊著什麼……」

「白旗？」孔有德一愣，這是哪一出，十餘人的小隊，顯然不是來攻城的，難道天命軍要投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天命軍不是明軍，他們占據絕對優勢的情形下，絕對不會投降。

和談？不，是勸降!

孔有德想起來了，城天命軍的探子，早已放出風聲，除了自己和耿仲明，其餘從人，一概不問。

一定是招降城的天佑兵，孔有德冷哼一聲，「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麼說辭!」

他緩緩向城頭走去，親衛趕緊過來阻止，「王爺，城頭危險……」

「這個時候了，哪兒不是危險？」孔有德推開親衛，緩步走城頭，從垛口向下一看，果然有一支十餘人的小隊，停在百步外，隊忽地走出一人，並不是天命軍士兵常見的那種怪異的服裝，而是全身鎧甲，只露出半張臉。

孔有德覺得有些面熟，「此人是誰？」

身邊一人道：「似乎是海州城副將許爾顯!」

「許爾顯？」孔有德想起來了，他見過許爾顯，此人出現在城下，一定是投靠了天命軍。

「本將是海州城副將許爾顯，」許爾顯的聲音有些蒼老，但氣很足，「海州城破，本將已經歸順華夏。」

孔有德怒道：「許爾顯，你食著大清的俸祿，卻投靠了華夏，你還有臉來到東京城下？」

「恭順王錯了，」許爾顯面不改色心不跳，「恭順王當年食著大明的俸祿，卻在登州造反，最後不是投靠了大明的死敵大清？」

「你……」孔有德怒道：「大明朝堂腐敗，兄弟們在前方戰鬥，卻是連飯都吃不飽，本王不得已……」

「大明的確腐敗透頂、賞罰不明，所以本將也隨著智順王投靠了大清，」許爾顯道：「如今華夏推翻了腐敗的大明，漢人江山蒸蒸日，皇是少有的明君，所以，本將幡然醒悟……」

「你投靠了華夏？」

「不是投靠，是回家，」許爾顯道：「國家興旺，給了遼東的漢人生路，本將自然是要回家，將來葉落歸根。」

「你無恥!」孔有德咬著牙道：「許爾顯，你這個卑鄙的小人，不過是在無恥的臉貼了一層民族的光環!」

「『無恥』這兩個字，本將希望，恭順王不要輕易說出口，」許爾顯冷笑道：「本將奉勸恭順王一句，跟著滿清，只有死路一條，滿清連自己都保不住了，還能顧得你這個奴才？」

孔有德心一動，一時說不出話來。

「恭順王可曾想過，天命軍圍困海州、東京這麼久了，多爾袞為何沒有派出大清的鐵騎前來救援？」

「為何？」孔有德心暗驚，他也感覺不對勁，難道大清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