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2/2）

天命軍的確攻城了。

四面城牆下，數不清的火炮，炮口已經對準了城頭，跑兵們已經點起了火把，只等著最後的軍令。

孔有德幾乎一夜沒合眼，聽說天命軍攻城，他強打精神，親自來到火炮數量最多的南城，卻讓耿仲明去鎮守西門。

城頭的炮手正在清理火炮，手忙腳亂的，孔有德大怒：「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調試，如果城外開炮，你們都準備挨實心彈吧……」

「王爺，小人……小人昨夜在城搜尋天命軍的探子，一夜未曾合眼……」

「放肆!」孔有德喝道：「大敵當前，豈能因一夜未合眼而失去精神？本王亦是一夜未眠……」

「是，是，小人知罪!」

孔有德冷哼一聲，「還不快去準備？」

話音未落，猛聽得「轟……隆」聲響，數十枚開花彈落在城頭，有一枚開花彈落在孔有德身前不足三十步的地方。

地方炸出一個澡盆大的彈坑，隔著這麼遠，孔有德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自己一把，幸好是強擼之末!

他的身子打了旋，勉強立穩腳跟，衝著炮手們大喝道：「快，開炮，壓制城外的炮火!」

孔有德心明白，城外天命軍的數量，足足是天佑兵的十倍，如果不能擊退天命軍的第一波攻勢，士氣必定低落下去，東京（遼陽）城極有可能不保。

自從投靠大清以來，這或許是最兇險的一次戰鬥!

天佑兵基本是炮手和運輸兵，並不擅長肉搏，一旦進入攻城戰，極有可能被身經百戰的天命軍擊潰。

紅衣大炮，只有紅衣大炮，才能壓制天命軍的攻勢，最好天命軍無法靠近城牆……

親衛看著城頭被火炮炸得坑坑窪窪，忙擁著孔有德欲要離開城頭，被孔有德一把推開，「本王與士兵們同在!」

「王爺，城頭危險!」

「本王離開了，城頭才會更加危險!」孔有德看著炮手門還在校準紅衣大炮，恨不得親自前點火，「快，不用校準了，先將實心彈射出去!」

「是!」

炮手顧不得調試了，先點火射出炮彈，即便沒有準頭，也能嚇唬城外的天命軍。

「轟……隆……」

看著數枚實心彈劃著名優美的弧線從城頭飛出去，孔有德心稍定，即便這一波沒有準頭，炮手們也能根據實心彈的落點，再行調試火炮。

城城下，罕見地進行著炮戰，無論誰勝誰負，戰鬥本身都足以載入史冊!

紅衣大炮已經射出兩波了，孔有德弓著身子，小心地來到城牆的垛口，他想看看，城外的天命軍，究竟有多大的傷亡。

啊？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紅衣大炮射出的實心彈，根本沒有砸天命軍的炮群，目測之下，至少還有數百步的距離。

孔有德大怒：「混蛋，平日讓你們操訓，你們會趴在女人的肚皮，這回成了軟蛋？給本王瞄準了射!」

「王爺，這已經是極限了……」

「什麼極限？」孔有德忽地吃了一驚，「你們說，紅衣大炮的射程不夠？」

「是呀，王爺，」那炮手道：「天命軍的火炮，都在紅衣大炮的射程之外!」

孔有德頓時如墜深淵，遼陽城是他的封地，城內並沒有大清的騎兵，他所依賴的，便是紅衣大炮，然而在天命軍的火炮的壓制下，紅衣大炮竟然成了廢鐵……

這還是在城，紅衣大炮占據著地勢的巨大優勢。

「王爺，天命軍的炮彈，落地後還會爆炸，弟兄們都是傷亡於爆炸……」

「什麼，落地後還會爆炸？」孔有德這才醒悟過來，天命軍的炮彈，落在城頭，在城頭炸出一個個的彈坑……

開花彈!

難道天命軍使用的是傳說的開花彈？

孔有德降於大清後，天佑兵一直以紅衣大炮聞名，然而，如今……

無論是射程，還是炮彈本身，都遠遠遜於天命軍，難怪多爾袞的大軍在寧遠大敗!

怎麼辦？

留在城頭，是天命軍的靶子，繼續開炮，已經沒有了意義。

「王爺……」

「撤，將紅衣大炮撤下來!」孔有德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如此，當初何必投奔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