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回家了（2/2）

當初勞軍，他是為了自保，但天命軍入城後，對城內的百姓秋毫無犯，他這個靖虜衛最大的商人，也得以保全，讓他對天命軍刮目相看，否則，他也不同意自己的兒子出任靖遠知縣。

如果說當初他是被迫勞軍，那今日的捐資，則是完全自願的。

兒子出任靖遠知縣，自己已經投入天命軍的懷抱，他只能在天命軍這根繩索一頭吊死了，如果沒有吊死，極有可能會迎來家族的興旺。

次李自成沒有接受勞軍，那是向城內的百姓立誓：天命軍絕對不會擾民；今日李自成接受了捐資，也是向百姓表明，天命軍一定會將百姓的事，記掛在心頭！

潘紳明白，無論潘家的未來如何，至少在天命軍入城這件事，潘家這一關算是過來了，他拱起手道：「大都督，這都是草民該做的事，草民一介商人，也只能以這種方式為天命軍盡一份綿薄之力！」

「潘東主的心意，本都督會銘記於心，有潘東主相助，本都督會著人尋訪這些戰俘的家眷，只要他們願意，本都督會著人送他們前去蘆陽縣團聚，讓戰俘在當地真正落地生根。」李自成向潘紳還了禮，然後邀請潘紳，在便利的時候，不妨去蘭州、西寧走走，或許對他的商行，也著意想不到的好處。

從宴席回來，李自成先打發巴達西回到大草灘，然後立即召見戴君恩。

有戴君恩這個知府，整個會州府算是搭起了框架。

劉宗敏的舅父韓清出任松山縣知縣，潘章出任靖遠縣知縣，還有一個蘆陽縣，此處暫時實行軍屯，又需要百姓協助修繕邊牆，便由李過兼任知縣。

會州一府三縣，加隸屬於蘭州府的皋蘭縣，內外邊牆之間的這一大片土地，終於重新回歸漢人的懷抱。

李自成看重的，並非是這片土地的產出，會州是沙漠向山地的過渡地帶，百姓生存下去已是不易，別說農業稅了，大都督府不倒貼他們不錯了。

會州的重要，在於地理，它是蘭州的北部屏障，有會州在手，會將防線推進至外邊牆，逐遊牧部落於邊牆之外，他也可以放心地發展蘭州了。

李績升職為游擊將軍後，先行率部返回了，現在第四千戶的駐地，已經擴大至蘭州，與秦大年的第三千戶無縫對接，他們同時也承擔著增援李過部的重任。

李自成帶著趙光瑞，離開靖遠縣，緩緩向蘭州進發，趕到蘭州時，湯若望正在北門外澆築蘭州黃河二橋。

河心洲已經立起了橋墩，不過，有了蘭州黃河大橋的經驗，李自成再也不用擔心黃河二橋的澆築，他只是與湯若望寒暄幾句，連甘肅省省長梅之煥都沒有接見，直接返回西寧。

一路之，趙光瑞都是瞪大雙目在看，不僅百姓安寧、祥和，新的物事更是一個接著一個，光蘭州至西寧之間的水泥大道，還有蘭州黃河大橋，都讓他驚得合不攏嘴，仿佛置身於一個童話世界。

趙光瑞走走停停，耽誤了不少行程，急得何小米不斷催促，李自成答應他，到了西寧之後，讓他現在城遊覽一段時間，然後再歸入軍營，他才悻悻地趕路。

到了西寧，李自成遵守之前的約定，給了趙光瑞三日時間觀城，三日之後，必須歸入第七千戶宋部。

回到西寧的第一站，李自成直接去了天命都督府的後衙，高桂英得到訊息，照例率眾女前來迎接。

李自成一一與她們見禮，連小梅、小蘭兩個婢子，也都主動過來拜見，分別了這麼久，眾女自然要嬉鬧一番，連李峰、李雨馨、李松也來湊個熱鬧，抱著他的大腿想要蒙古人的腦袋當球踢。

李自成抱起李雨馨，捏捏她的臉蛋，「你是女孩子，不可太調皮！」

「爹爹偏心，那李峰他們可以調皮搗蛋？」李雨馨不依，用小手一指李峰和李松，順便在李自成的耳朵擰了一把。

宋玉蓮一驚，忙暗推了一把陳秋蝶，陳秋蝶笑著從李自成的手接過小雨馨，「雨馨乖，爹爹打仗剛回家，讓爹爹休息一會……」

「讓爹抱，」小雨馨扭動著身子，兩條小腿踢著她娘，幾乎將繡花鞋都踢掉了，「誰讓爹爹不給雨馨帶回蒙古人的腦袋？李峰說，次爹爹給他帶回一個……」

「那小子的話，你也敢信？」李自成拍拍小雨馨的臉蛋，回頭狠狠瞪了李峰一眼，嚇得他趕緊躲到孫夢潔的身後，只是偷偷偏過腦袋張望著。

李自成待要進屋，卻又覺得少了什麼，不覺在人群張望著。

高桂英「噗嗤」一笑，「自成，不用找了，她已經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