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有序撤退（2/2）

已經來不及了！

「嘭……」

一聲巨響，餘音不絕，等著雲梯的明軍士兵，頓時被炸得七零八落，有一人直接飛天際，手舞足蹈一番，方才重重墜地，揚起一片塵土……

還有更倒霉的，身子明明還在，手腳卻是帶著血跡，飛向不同的方向。

雲梯只是搖晃了一下，並未折斷，但云梯的士兵，被爆炸聲驚嚇，一個個抱著腦袋搶著躍下，以為末日來臨似的。

明軍只是呆滯了一小會，在軍官的驅趕下，又發起新的攻擊。

秦大年抬眼看著整個戰場，見坡下的明軍傷亡過半，遂大喝一聲：「火藥包伺候，炸斷雲梯！」

天命軍的士兵，兩個一組，頂著明軍的箭矢，點燃了六個火藥包，待引線燃燒將盡，方才扔向明軍的雲梯。

「嘭嘭」之聲，不絕於耳，有四部雲梯從而斷，原先攀爬的士兵，來不及躲避，在雲梯被炸得血肉模樣，連一聲最簡單的單音節詞彙都來不及發出。

雖然剩下兩部雲梯，但士兵們受了驚嚇，竟然忘記了進攻，他們看著血肉模樣的戰場，一時竟呆住了。

戰鬥場沒有暫停，只有一邊倒的呆愣。

明軍像是丟了魂魄，既忘記了進攻，又不會拿著盾牌護住身子的要害部位，天命軍的士兵，怎會放棄如此難得的機會？山地炮按照他固有的節奏，不時發出沉悶的爆炸聲，而槍手們則是緊握步槍，趕緊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這個秦大年，如此年紀，還是沉不住氣！」李自成有些不滿，他將手的兩顆小石子一扔，道：「小米，點火，沒有了雲梯，明軍很快要撤退了！」

「是，大都督！」何小米答應一聲，忙扭開隨身攜帶的火摺子，將身邊不遠處的一支焰火點燃。

「啹！」

一股藍色的火焰，隨聲而起，直衝天際，在看空綻開出一朵絢麗清冷的喇叭花！

俄而，右前方的山谷，也是一支焰火升空，彼此呼應著。

趙光瑞神情亢奮，他知道，李自成已經放出騎兵了。

李自成卻是淡淡一笑，道：「小米，你們也去試試槍法！」

「是，大都督！」何小米早急不可耐了，跟著大都督，什麼都好，是無法親手殺敵，像今日這樣的機會，實在不多見，他答應一聲，忙招呼身邊的兄弟，急急開闢新的戰場。

李自成所在的這一處密林，距離坎坡不過不過三十四步，西寧步槍能覆蓋戰場所有的區域，親兵們一邊射殺明軍，心直呼過癮。

一直在羊奶子溝東側觀戰的戴君恩，見雲梯忽地折斷，心猛地「咯噔」一下，情知今日的戰鬥，不會有好結果了，想要拿下坎坡，更是痴人說夢，但此退兵，心卻又不甘。

明軍傷亡過半，難道這樣白死了？

不過，盜賊的火器實在太犀利，難怪馮舉全軍覆沒！

無論是火#槍，還是火炮，都是平生僅見，盜賊的火器，分明明軍犀利百倍。難怪督軍大人讓自己帶兩萬士兵。

戴君恩似乎明白了督軍大人的苦衷，然而明白這樣的道理，代價還是太大了，加馮舉的先鋒營，兄弟們已經傷亡了七八千。

他正猶豫不決的時候，忽地看到空的焰火，頓時吃了一驚，雖然不明白焰火代表的具體含義，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事，天命軍已經取得了優勢，此時才傳遞訊息，難道……

戴君恩渾身發冷，不知覺打了個冷戰，心暗叫一聲：不好！

他立即祭出旗語，讓士兵們撤回羊奶子溝，回到大營暫避天命軍的鋒芒。

明軍後撤的時候，並沒有轉身撒丫子往回跑，而是將盾牌護衛著要害部位，躬下身子緩緩後撤，倒退著撤向羊奶子溝。

李自成不覺眼前一亮，「這個戴君恩，練兵倒是有一手，都如此狼狽了，軍容還是如此整齊！」他的心，已經有了收服戴君恩的打算。

秦大年也是覺得驚，明軍倒退著後撤，步槍沒有多少射擊的機會了，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山地炮的身，但山地炮只有五門，發射的間隔太長。

開花彈落地，必然將落點周圍的盾牌，炸得四分五裂，槍手們立即跟，射殺那些失去盾牌的士兵。

但明軍十分有序，陣型一直保持不變，秦大年氣得罵娘，卻沒什麼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