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小旗官（1/2）

李自成躍下戰馬，搭起手瞼仰望山頂，山勢雖然陡峭，但還沒有高聳入雲，直線距離，不過百十米，如果向仰射……

他心計議一番，回首對秦大年道：「大年，喚一組炮兵過來！」

「是，大都督！」秦大年心一動，難道大都督想到了法子？

他沒有時間揣測，忙讓親兵喚來一組炮手。品-書-網

李自成將這一組炮手帶到平灘堡西面的開闊地帶，用手向堡子山頂一指，道：「你們估計，從這兒發射，開花彈能飛平灘堡嗎？」

「從這兒發射？」炮兵小旗官撓了撓後腦勺，又與同伴們交換了眼色，然後訕訕一笑，「這麼高的距離……大都督，屬下實在沒想到……」

「現在想到也不晚，」李自成情願將功勞記在炮兵的身，第一次走戰場，總該讓他們積攢些戰功，「要不要試試？」

「屬下先去度量一下距離！」小旗官向李自成敬了軍禮，隨即斂了笑容，跑到山腳下，仰視片刻，然後轉過身，用腳度量出一段距離，做記號，再跑回李自成身邊，「大都督，若是從西面發射開花彈，屬下已經找到最佳的距離了。」

李自成估摸著，他剛才是在計算射程與射高之間的關係，雖然很粗略，主要依靠觀察和經驗，不過，山地炮列裝的時間並不長，能有所考慮，已經很不錯了，他拍拍那小旗官的膀子，笑道：「能根據山勢選擇距離和仰角，不錯。」

山地炮雖然不合時宜地來到這個世界，領先這個時代許多年，但使用起來，還得靠人，他對這個小旗官的敬業精神，還是很滿意的。

「大都督，屬下現在試試？」那小旗官不過二十一二歲的模樣，皮膚雖然很黝黑，但從眼神看，還是十分稚嫩，得到大都督的鼓勵，頓時躍躍欲試，「屬下估計，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去吧，小心些！」李自成揮揮手，給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

小旗官像個孩子似的，蹦跳著招呼他的兄弟們離開了，不大一會兒，兩門組裝完畢的山地炮，矗立在堡子山腳，仰角接近六十度。

他又跑回李自成的身邊，雙手遞過一小團棉花，「大都督，一會發射的時候，響聲太大，屬下斗膽，請大都督堵耳朵……」

「奧？」李自成接過棉花，哈哈一笑，用手撕做兩份，塞住雙耳，「去吧，讓兄弟們注意安全！」

「屬下謝過大都督！」那小旗官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這才走向秦大年他們，也是送棉花。

這時炮手那邊，已經準備完畢，等著裝彈發射了。

小旗官向李自成和秦大年看了眼，秦大年已經明白了，大都督這是要從西面，用山地炮摧毀整個平灘堡！

他看到李自成已是點頭，忙跟著用力點頭，下巴差點磕到胸口了。

小旗官見見兩位長官都是點頭，遂用力向下揮了下紅旗，口叫道：「發射！」

兩名裝彈手立即將大臂粗的兩顆開花彈，小心地放入炮膛，然後迅速地退入一邊，換兩名點火炮手。

兩人各持一個火把，將引線點著，又迅速退後。

山頂的平灘堡，早已被山下大批的天命軍驚動了，還有人從堡牆向下探出腦袋，臉的不屑都看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山地炮在他們弓箭的射程之外，他們真想用弓箭試試，山下的這些盜賊，究竟是不是銅皮鐵骨！

「轟……隆……」

兩聲巨響，兩枚黑乎乎的開花彈，在留下兩串長長的白煙後，以無法形容的速度，向山頂飛去，待落地後，又是兩聲巨響。

爆炸聲在明軍的眼皮底下，開始將他們嚇了一跳，不過，開花彈的落點，在西面的堡牆之外，距離堡牆至少還有五尺的距離。

明軍頓時歡呼起來，「不自量力的盜賊，來呀，向爺的胸口發射呀！」

「爺我好怕呀……」

「盜賊是盜賊，只會虛張聲勢，人數多有什麼了不起，爺這隻有七十人，有種你來，爺讓你們嘗嘗刀箭的滋味……」

……

「等等，別鬧了！」操守官趙光瑞卻是陰沉著臉，他雖然只有十九歲，卻是平灘堡的最高指揮官。

與士兵們相，他的頭腦冷靜多了，雖然開花彈落在堡外，他還是嚇出一身冷汗。

靖虜衛是與蒙古人對峙的最前線，他也曾見識了大明最為犀利的火器，無論是火#槍，還是火炮，盜賊的似乎都更勝一籌！

剛才開花彈落在堡牆的外面，雖然沒有傷害到兄弟們，甚至連堡牆都沒有損失，但他還是看到別人沒有主意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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