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大字不識（2/2）

要推廣天命軍的律法，必須依靠官府，天命軍的士兵，可是沒時間一戶一戶宣傳、解釋，官府是地方行政的基礎，有了官府的協助，宣傳天命軍、分配土地這樣的事，能在全縣範圍內快速展開。

現在已經是新元，大年初一了，最多兩個月，要春耕了，分配土地的事，絕對不能影響春耕！

「回大都督，千戶大人在縣衙，被俘的官員們，也被關押在縣衙……」

李自成將雷萬軍叫過來，道：「萬軍，這邊交給你了，儘快結束戰鬥，如果明軍主動投降，不要為難他們……」

「是，大都督！」

李自成帶著一個百戶的士兵，在那兩名士兵的指引下，迅速來到縣衙。

縣衙正門方，懸掛著兩個巨大的燈籠，燈籠外圍的彩紙太厚，光線卻是很暗，兩個石獅子的輪廓，都是朦朦朧朧的，門洞內一片暗黑，不知道大門是否已經打開，四名天命軍的士兵立在兩側的寒風，見到李自成，忙下跪行禮，「大都督！」

李自成右手向一揚，讓他們起身，「小米現在何處？」

「回大都督，千戶大人正在內室審問知縣……」

「哈哈，小米這麼著急？」李自成用手一指，門口分出一名士兵，在前面指引著李自成。

入了縣衙的大門，迎面便是大堂，大堂下點著燈籠，不知道是為了慶祝除夕、迎接新元，還是何小米他們點起的。

大堂內漆黑一片，應該無人，李自成隨著親兵，穿過左側的廊坊，前面的二堂外也是亮著燈籠，但二堂顯然分割為好幾間，每間房門都是紅艷艷的春聯，燈籠則是掛在門頭。

此時後院傳來嘈雜的聲音，李自成加快腳步，繞過二堂，聲音果然是從後堂傳出，親兵用手向前一指，「大都督，千戶官在那間亮著燈的屋內……」

李自成點點頭，讓先去門外執勤，只帶著一個小旗的士兵，朝著室內最亮的屋子走去。

門外的親兵聽到聲響，扭頭一看，正待發問，見是李自成，忙叩拜在地，「大都督！」

何小米正在室內，聽到外面的動靜，忙推開門，一股強烈而刺眼的光線，頓時從室內瀉#出，等看清是李自成，便在門檻跪了，「屬下叩見大都督！」

李自成擺擺手，讓所有人都起身，幾步跨入室內，四面掃了眼，向主位一坐，道：「小米，怎麼樣了？」

「大都督，這是商南知縣吳庚序……他不識抬舉，竟然污衊我們是流寇……」

「你們犯作亂，不是流寇是什麼……」下首一名年近四旬的男子，身著藏青色棉袍，卻是挺著腰，瞪了李自成一眼，臉的表情十分複雜。

李自成卻是在府丁的掃了一眼，沉聲道：「誰是管家？」

一名老者猶豫了一會，見府之人都是目光盯著自己，只得向前跨了一步，「老……小人便是……」

「很好，」李自成面色如水，道：「縣丞、主薄，還有城的士紳，管家應該都熟悉吧？」

「小人……」

「做為知縣的管家，如果連這些人的府都不熟悉，那你的工作可是大大的失責，」李自成看向何小米，道：「小米，軍營應該已經拿下了，你帶著兄弟們過去，留下三個百戶的士兵看守，然後讓這位管家帶著你們，去拜訪這些人，今晚的是除夕，不要抄家，更不要驚動他們的家人，只要將家主帶過來行！」

「是，大都督！」何小米走到那管家面前，道：「請吧！」

「這……」管家支吾著，看了吳庚序一眼，雙腳卻是不動。

「不動是吧？」李自成淡淡地道：「這一把年紀了，既然不肯走路，那要腿也沒什麼用了，砍下左腿！」

「是！」親兵們答應一聲，早有兩人拔出腰刀，一步步向管家走去。

「流寇，真是流寇……」吳庚序氣得幾乎站立不穩，管家見白晃晃的刀子已經向舉起，隨時可能落在他的左臂，忙低喝一聲，「慢著！」然後走到吳庚序面前，叩了三個響頭，「大人，老奴實在……實在對不住了……」

吳庚序痛苦地閉雙目，扭過臉去，再不看管家一眼，只是揮了揮手，讓他快走，「你沒有背叛本官，沒有對不住本官……」

「吳知縣是吧？」等何小米帶著管家出去了，李自成方才打量著吳庚序，道：「不知道吳知縣走的是誰的門路，大字不識一個，卻來到商南出任知縣？」

「大字不識？」吳庚序猛地睜開看，死死盯著李自成，「本官熟讀聖賢之書，乃是崇禎五年的舉人，如何大字不識？本官只是不屑專營，所以到現在才是商南知縣……」

李自成拍拍手，笑道：「既然吳知縣熟讀聖賢之書，如何連『流寇』二字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