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姑娘哭了（2/2）

「對，對，是王婉玉侄女，大都督果然記得，」王鵠面露喜色，兩道眉毛幾乎擠到一起，口道：「這是王喜兄弟的一番心意，不知道大都督……」

李自成頓時皺著眉，道：「本都督不是讓小米說清楚了嗎？」

「小人知道大都督的意思，」王鵠恬著臉道：「大都督人龍鳳，在乎自己的清譽，擔心別人說閒話，可是，這不是大都督強迫王家，而是王家願意獻女兒……」

「實話告訴王里長，本都督家已有妻妾，」李自成搖著頭，雙目眯成一條縫，「王里長的心意，本都督領了，本都督在此謝過，希望王里長代為轉達！」

王鵠見李自成態度堅決，倒是遲疑了一會，幽幽嘆道：「大都督，這不僅是王喜兄弟的意思，也是我那玉兒侄女的心意！」

「嗯？」李自成想到當日見到王婉玉的情形，只是來斟了兩杯酒，便乘人不備羞紅著臉下去了，也沒什麼特別的表示呀，她一直低著頭，似乎連目光都沒捕捉到，難道這麼短的時間，她便看自己了？不會吧……

「大都督有所不知，聽說大都督拒絕了這門親事，姑娘哭了……」王鵠的臉，倒是一片憐惜之意，「這姑娘，小人是看著長大的，既機靈又賢淑，但這次……」

「哭了？」李自成起初倒是心一動，但隨即想到，王婉玉流淚，或許有另外一層意思，這個時代，女孩家的門檻被大腳們跑斷了，那是一種榮譽，完全可以向自己的閨蜜炫耀一番，但女方求親，被男方拒絕了，那可是見不得人的事，所以自己拒絕王婉玉的時候，一再交代何小米，不要讓外人知道。

或許王喜先前便告訴過王婉玉，或許王婉玉從斟酒事件看出端倪，這個時代，女孩子沒有讀書的壓力，在親事反而早熟。

王喜自己沒有處理好這件事，似乎不該賴到別人頭吧？

「是呀，姑娘聽說大都督……雙眼都哭腫了，」王鵠訕訕地笑，道：「所以王喜兄弟才會求小人做東……」

李自成沉默不語，對於普通的男人來說，沒有人嫌女人多了，但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不同於一般人，軍隊大部分兄弟都是光棍，自己的女人太多，似乎不合適，最重要的，自己和王婉玉不熟，只有一面之緣，當時都沒太注意她！

「大都督，王喜兄弟知道大都督家有妻妾，大都督因此拒絕，說明大都督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否則，王喜兄弟和玉兒侄女還未必看得，」王鵠眯縫著眼，偷偷打量著李自成，見李自成無動於衷，遂道：「大都督，天命軍不是宣傳軍民一家嘛？如果大都督娶了小人那侄女，不正是軍民一家的體現嗎？商南的士紳、百姓，一旦和大都督攀親戚，會更加支持天命軍……」

李自成劍眉一挑，道：「奧？」

「小人情急之下，說錯話了，大都督勿怪！」王鵠忙拱手表示歉意，見李自成面沒有變色，便道：「大都督，玉兒侄女現在心情不好，大都督能否幫著勸勸……」

李自成道：「王小姐現在何處？」

「玉兒侄女在小人府，」王鵠心一喜，忙道：「大都督，要不，小人讓玉兒侄女裝飯來，大都督好言安慰幾句……」

李自成點點頭，王鵠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自己再要拒絕，似乎也不合適，萬一王婉玉一時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自己心也會不安。

王鵠起身，道：「大都督稍候，小人這過去！」又向李自成拱拱手，方才離開小廳。

稍頃，李自成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非常輕盈，顯然不是王喜、王鵠，倒像青衣小婢般畏畏縮縮，走到門口，似乎停頓了一會，隨後便是推門聲。

李自成抬頭一看，王婉玉用木製托盤盛了四個白面饅頭，還有兩疊精緻的小菜。

今日的王婉玉，換了一件水紅色短襖，領口披著緞子彩色雲肩，雲肩稍長，前面的方角恰好落到胸口，將胸前的微微凸起很好地掩飾起來，下穿竹綠色長裙，只在兩側點綴著小花，自而下，不下十餘朵。

頭依然挽著桃花髻，用一根金簪串起，兩側各有一縷長發落在耳鬢，一直貼到腮角，顯得極為嫵媚，一雙眸子微微下沉，依然看到水霧般迷濛，眼圈微顯淡紅，稍稍有些浮腫，應該是用某種脂粉掩飾過。

精緻的臉蛋，幾乎沒有表情，或者隱隱含著幾許怨怒之氣，原本微微翹的嘴角，此刻因嘟著嘴而形成一條下起伏的曲線。

王婉玉也不看李自成一眼，雙手捧著托盤，逕自向李自成走來，冷冷地道：「大都督請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