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們有兄弟（2/2）

黑暗，王安平與梁金月的手緊緊握到一起。

待到二人了通鋪，李自成打了個哈欠，「兄弟們，明天卯時還要早訓，都睡覺吧！」他本來還想讓「我們有兄弟」這句話在士兵心發酵片刻，但新兵訓練，時間太緊張，如果士兵睡不好覺，早訓的效果必然要打折扣。

劉白道：「大人，不是卯時三刻才早訓嗎？怎麼提前了半個時辰？」

李自成喝道：「傻呀？現在的天氣，大概辰時要消凍，操訓場根本不能訓練，我只好將時間提前了半個時辰。」

「聽大人的，沒錯，睡覺。」何小米話剛說完，閉了雙眼，迷迷糊糊睡著了，這第一天的訓練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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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李自成準時起床，通鋪的九名士兵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穿冰冷的衣服。

此時天色尚未大亮，出了寢房，還能看到天的星星，西北風迎面吹在身，頓時寒冷徹骨。

李自成將士兵集在自己的身邊，簡單交代了兩句：繞著操訓場慢跑兩圈，待身子發了熱，立即脫掉外面的棉衣，只著袷衣，儘量不要過早出汗，另外是跑步的時候，不得張著口，無論多麼困難都必須用鼻子呼吸，呼吸與步調一致，怕士兵們不明白，李自成又做了示範。

對於不得張口呼吸，這是李自成後世的經驗，目的是防止寒冷的空氣直接從口腔進入體內，傷害了胃部，如果冷空氣進入鼻腔，則會得到溫暖濕潤，這個秘密，李自成讓士兵們暫時不要外傳。

聽說又要跑步，何小米頓時苦著臉，昨天十圈下來，他恐怕是全營吐得最厲害的一個，午飯都沒吃好，直到晚才飽餐了一頓。

「小米，」李自成拍了下他單薄的膀子，「剛開始跑步的時候，總有些難受，熬過兩三天也好了，你年齡小，現在可能別人差些，但身體別人提高得快，用不了十天半月，你會趕甚至超過別人。」

「大人放心，我能行。」何小米咬咬牙，一頭鑽進隊列。

這兩圈慢跑，只能算是熱身，因為卯時三刻全營還有跑步訓練，士兵們暫在不能太累。

現在的軍營雖然沒有理論支持，但士兵的體質訓練主要是兩項：耐力和爆發力，耐力訓練是長跑，爆發力訓練主要是舉重，還有一些短跑等。

當士兵的體質訓練達到要求，再進行器械、對敵、陣法等訓練，這一切完成了，士兵算合格了，要是有作戰任務，他們可以戰場了。

到了明末，軍紀敗壞，軍官們為了貪墨軍餉，對士兵通常只認數量不論質量，士兵是否合格，已經沒有嚴格的考核標準，一般是訓練一段時間，可以直接戰場了。

像這樣只訓練兩個月的，李自成實在沒聽說過，他也沒看到這兩月的書面訓練計劃，而且，軍營只募了足額的士兵，萬一有士兵不合格需要淘汰，備用兵員在哪？

聽了百戶王全的話，他知道時間緊急，但為什麼緊急，他根本不知道，他現在能做的，只是儘量提高士兵的身體素質，至於將來什麼時候進行器械、對敵、陣法訓練，他壓根不知道，也不是他這個小旗官能關心的。

兩圈結束，李自成將士兵帶到操訓場東南角的庫房，打開門讓士兵搬出訓練器械，也是一些用木棒穿起兩塊石頭，類似於後世的槓鈴，槓鈴重量不一，不同的士兵可以根據自己的力量自行挑選。

「大人，這是全軍的訓練器械，為什麼要我們搬出來？」何小米的力量小，搬了一副最輕的槓鈴，泥鰍似的竄出了庫房，看來這兩圈慢跑，他還受得住。

李自成在他頭敲了一下，「睡到通鋪更舒服，有本事下次跑到十圈時別嘔吐。」

「聽大人這麼說，我才知道我們是占便宜了。」何小米伸伸舌頭，似乎體味了「吃虧是福」的道理。

等到其他士兵懶懶散散來到操訓場的時候，李自成這個小旗的士兵，已經在冰天雪地鍛鍊了半個時辰，有些士兵連袷衣都脫了，隻身著單衣。

陳川、馬可是今天的執行訓練官，他們親自陪著士兵們訓練，不過今天提高了訓練量，全程是繞著操訓場十二圈，昨天足足多了兩圈。

黑大個劉雲水早盯了李自成，他推開眾人，擠到李自成身邊，其餘的士兵昨天見識了他們的能耐，知道自己與他們的差距，自動閃到一邊，將他們讓到出發點的最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