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壺蘆山裡的人家(1/2)
「桂英,你胡說什麼?還不在前面引路?」高立功見自己的妹妹一點淑女的風範都沒有,便瞪了她一眼,又對李過道:「雙喜,我們扶鴻基進去休息吧!」
高桂英吐了吐舌頭,乖乖地走在前面,領著三人穿過廳堂,從後門出去,卻是進入後面的一幢茅草屋,從門進去,拐入左邊的廂房。!
如果將這兩幢房屋的外面加一個大院子,則成了兩進三間的殿宇,可惜房屋的質量次了點,土牆茅草,與大戶人家的紅牆琉璃瓦,還是有著很大的差別。
左廂房內已經整理得乾乾淨淨,但空間小了些,一張木板床幾乎占據了六成的空間,從床頭過去後面是一面矮牆,應該是倉庫一類的雜貨倉,不知道是否存著糧食,除此之外,是一張有些陳舊的小矮桌,加幾條小木凳。
木板床已經鋪好棉被,被面是土布,面印著一些牽牛花,李鴻基現在不能站立也不能坐,只好趴到被面。
「大哥,這位貴客怎麼稱呼呀?」高桂英見李鴻基的衣服髒兮兮的,褲子後面還有血跡,倒是沒有嫌棄,也許是見慣了男人的血色,「要不先洗個澡,再換身乾爽的衣服?」
「奧,這是我在縣衙的兄弟,李鴻基,」高立功又一指李過,「這也是我的兄弟,雙喜,」然後將目光轉向李鴻基,「鴻基,二妹說得對,洗個澡,換身衣服,也會舒服些!」
李鴻基與李過,乃是嫡親的叔侄,但朋友相交,各交各的,高立功也沒考慮輩分的事。
「那……我去燒水!」高桂英不待李鴻基回答,已經扭身出了西廂房,不一會兒,又扭著小蠻腰進來了,「大哥,我拿了你的衣服,你們身材相仿,應該能夠合身。」
高立功哈哈一笑道:「桂英雖然英氣逼人,到底我們男人細心,走,雙喜,我們扶鴻基洗把澡。」
被大哥當著陌生人的面誇獎,高桂英面一紅,不覺低下螓首,低聲道:「大哥,你們先忙,我去幫嫂子搭把手,先弄些吃的!」
浴室在東廂房後面的耳房,裡面的空間相對狹小,除了一個圓木桶,只剩下一個放置衣物的木凳,高立功與李過兩人扶著李鴻基進去,顯得有些擁擠了。
李鴻基跨進木桶,水溫剛好,本來臀部不能著力,但借著水的浮力,勉強可以蹲在木桶。他的身凝結了大量的汗水和血水,頭髮又有數不清的雞蛋殘夜,在溫水一泡,身子頓時爽利不少,索性一個孟子扎到水低,連頭髮都泡在溫水。
他雖然臀部有傷,但雙臂能動,在木桶內洗澡,也不需要別人的幫忙,只是出來的時候,還是需要高立功與李過扶一把。
臀部經溫水一泡,恰好瘡口的老繭都鬆軟了,李過幫著了些金瘡藥,高立功在床頭的木凳落座。
「立功,為了我的事,害得你將工作也弄丟了,今後有什麼打算呀?」李鴻基自己安生了,不免為高立功擔心起來,或者說,他對高立功有一份愧疚,在米脂,丟掉飯碗,那面臨著生存的問題,高立功對他可是一份天大的人情。
高立功早想好了,他救出了李鴻基,衙門裡肯定回不去了,甚至連壺蘆山這塊清靜的山谷,也會待不下去了,實在不行,會去投奔舅父高迎祥,他甚至還想著勸說李鴻基一同西去,但高迎祥現在是造反,是官府眼的盜賊,不知道李鴻基是否看得,「走一步看一部唄,大活人還會讓尿憋死?」
「二叔,你咋辦呀?將來養好傷,李家站看來是回不去了。」李過大大咧咧的,他沒有那麼多心眼,他只是擔心二叔以後去哪討生活。
「先養好傷再說吧!」李鴻基走得突然,一路雖然有所思索,但尚未成熟,也不願深談下去。
高立功有心邀請李鴻基西去,但李鴻基臀傷未愈,不知道現在談這個問題是否合適,正在遲疑不決,忽聽得外面突然傳出一陣爆筒似的的聲音:「二姐,今兒飯菜這麼香,是不是家裡來客人了?」
「這是我三弟,一功,」高立功笑道:「整天遊手好閒一個,不知道又在哪闖了什麼禍事回來。」
李鴻基也是側目微笑,這高一功,應該是山里人所說的野孩子,用後世的話說,是豪爽型的人,這種人一般好相處,只要對了胃口,自己需要在高家養傷一段時間,必須要搞好關係,「立功,我們要見見他嗎?」
「當然要見見,」高立功緩緩點頭,「不瞞鴻基,這所房子,乃是我三弟一功的,前面的房子才是我的。」
聽高立功一番解釋李鴻基方才明白,原來先前進入的那幢茅屋,才是高立功的,東西廂房分別住著高立功夫婦和高桂英,雖然還有一些空餘的房子,但多半是柴房、倉庫之類的,不太適合住人
而後面的這三間茅屋,乃是高一功的,他自己只住東廂房,因為尚未婚配,平時也懶得做飯,與大哥一家合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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