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狹路相逢（1/2）

李鴻基與李過帶著高家相送的兩柄腰刀，用棉布裹了，做成雨傘的模樣，外面雖然下著雪，但雪花融化，產生的雨水並不多，而且風特別大，雨傘很難撐起，像他們這樣收起雨傘光著頭冒雪行路，也不稀。!

現在還是壺蘆山的冬季，遠未到農耕時節，這樣的大雪天，除了他們兩個，野外根本看不到一絲人影，倒也沒有人查問他們的行蹤。

李鴻基最後向高氏兄妹回首告別之後，不由加快腳步，他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到二十多里外的懷來鎮，否則，晚怕是要露宿雪地了。

兩人一口氣奔了十餘里，正好路旁有一株大樹，大樹雖然沒有葉片，但枝丫甚多，樹下倒有一塊乾爽的空地。

沒有陽光，沒有時鐘，暗黑色的天空分辨不出時間，李過估摸著已經是午時了，便對李鴻基說道：「二叔，咱們休息一會再走吧！」

「嗯，休息一會，順便吃點東西！」李鴻基倚在樹幹，從懷掏出火燒，可能是貼著內衣的緣故，火燒似乎有些溫熱，拿在手，也不似想像那般堅硬，他取出兩個，遞給李過。

李過也不客道，抓過來往口塞去，兩口咬掉一小半，不禁笑道：「二叔，嬸子對你真夠痴心，這火燒藏了不少豬肉，才咬了兩口，滿口都是油。」

「好吃多吃點，吃飽了好趕路！」李鴻基一面說，一面抓起一把剛剛落下的積雪，塞進嘴裡。

他們此次下山，並沒有攜帶水壺，這樣的天氣，是帶著清水，怕也要結成冰了，反正有大量積雪，也不用擔心渴著。

這四個火燒，雖是平時做的火燒要大一輪，但在兩個雪地趕了半天路的漢子面前，實在說不富餘，一眨眼的功夫，只剩下一個空的布袋，李鴻基將布袋收進懷，「雙喜，走吧，早些趕路，到了鎮，有一個晚的休息時間。」

「嗯。」李過拍拍身的積雪，又將身的棉襖鬆了松，讓熱量散失些，連續趕路，身體產生的熱量太多，快要出汗了，但在這樣的大雪天，北風又是不要命似的呼呼直響，他不敢解開紐子，要是灌了風，即使身子健壯，也是要生病的。

雪越下越起勁，像是與李鴻基叔侄賽似的，天空越發隱晦，老天像是要對人間發泄無邊的怒氣，如果不是地積雪反射一些光線，李鴻基都以為是晚了。

剛才在大樹下避風休息了一會，臉恢復了一些知覺，被夾在雪花的雪雹打，顯得生疼，他放下帽檐遮住大半個眼睛，勉強看得清路徑。

又行了兩個多時辰，李過忽地驚呼道：「房子，二叔，懷來鎮到了。」

李鴻基舉目遠眺，在大道的右前方，果然有許多房屋，雜亂無章，房頂都是積雪，白茫茫的一片，與地的積雪幾乎融為一體，但牆壁都是露在外面，陰黑的顏色在一片白茫茫倒是十分惹眼。

「哈哈，我們可以不用在雪地露營了。」李鴻基緊走幾步，卻發現懷來鎮還在遠遠的前方，再走幾步，還是如此，這才發現是自己太急了，目標還遠著呢！

懷來鎮坐落在接近山腳的地方，窩在一片山谷之，是這片區域唯一的集市，鎮子不大，連同百姓在內，不過百十戶人家，外面連圍牆都沒有，實際只能算是個稍微大一些的村落。除了靠近道路的一側，其它三面都是被林木包圍，有了這些樹木的阻擋，寒風倒是小了些，也不像野外那麼寒冷了。

在鎮子的東南角，有唯一的一家旅店——懷來客棧，這裡遠離官道，平時過往的行人並不多，這樣的風雪天，住旅店的人更少了，李鴻基他們還是這家客棧今天的第一批客人。

這是一家夫妻店，店家同時也是小二，他眉開眼笑，熱情地將李鴻基叔侄迎入客棧，在登記姓名的時候，李過用的是真名，但李鴻基現在是逃犯，真名自然不能用了，他想了想，報出了「李自成」這個後世的名字，店家不了解眼前這個看起來俊朗和氣的後生，但李鴻基自己知道，那個在明末攪得天翻地覆血雨腥風的李自成，終於在懷來鎮現身了。

店家將兩人引入後面一所僻靜的房間，又讓婆姨送熱水，「客官先用熱水洗洗，暖暖身子，如果需要什麼飯菜，只管明言。」

「六個白面饅頭，兩樣小菜，再加一份辣糊湯吧！」李鴻基將「雨傘」丟在桌，雖然非常小心，但「雨傘」異常沉重，沉悶的聲音，與普通的竹架布制的雨傘顯然不同。

店家看在眼裡，卻不敢多問，只是點燃了炭火盆，臨出門時才說了句：「客官稍等，飯菜馬好。」

也許是將給自家準備的飯菜先給了他們，打個噴嚏的時間，店家送來了飯菜，「客官慢用，再有什麼需要，知會小老兒一聲。」

「多謝店家了，如果有什麼需要，自會去找你。」

吃飽喝足，李鴻基伸了個懶腰，又將炭火盆移到炕下，「哎，總算可以躺下休息了，走了一天的路，身體像要散架了。」

在此時，前院隱隱傳來敲門聲，好像來了投店的旅客，李過笑道：「這大冷天的，外面又下著雪，還有誰會像我們一樣趕路？」

李鴻基皺起眉頭，側耳傾聽，抬眼問道：「雙喜，你說說看，這樣的天氣，到底有什麼人急著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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