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刻骨銘心（2/2）

「奧，為何？」李自成若有所思，聽他的口氣，百姓倒是十分歡迎天命軍，如果官員們要守城，百姓也會偷偷打開城門，難道他們是將隨行的百姓當做士兵，懾於天命軍的威脅？

「回好漢爺，百姓們聽說，好漢爺在永寧縣的時候，給當地的百姓發放賑災糧，還分配了土地……」

原來如此，一定的漢清局的人在暗活動！

李自成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望風而降！

不過，永寧縣發生的事，不會這麼快在盧氏縣廣為傳播，除非漢清局的人，在城內外散布訊息，幸虧當初組建了漢清局，花費些錢糧也是值得的。

「天命軍已經入城，你們立即派出人手，隨我們去軍營，只要士兵歸降，算你大功一件！」

知縣大喜，士兵們一直待在軍營，根本沒有守城的打算，這是白送自己功勞，他在頭前領路，要帶著天命軍的士兵去接管軍營，卻被李自成叫住，「等等，盧氏縣城內，有沒有一個叫牛金星的人？」

「牛金星？」知縣思索片刻，似乎有些印象，「好像是寶豐縣的舉人，後因罪被革職，現在……現在似乎在軍營當差……」

「軍營？」李自成道：「帶我去看看！」

盧氏縣的軍營內，百戶官正不知所措，靠他們這些人守城，肯定不現實，況且糧餉器械不足，士兵們根本沒有拼命的心思。

天命軍千騎兵來到軍營，所有的士兵們都十分緊張，流寇嗜殺，那是出了名的，為了自保，士兵們集合在一起，必要的時候，捨命一搏，未必不能震懾流寇。

知縣走在最前面，不肖李自成吩咐，他獨自進入軍營，找到百戶官，耳語幾句，百戶官十分驚訝，一個雜役的士兵，為何被流寇看，難道他是流寇的人？

如果不是天命軍包圍了軍營，他一定親自問問，可惜，現在不是時候，天命軍等著要人……他喚過一名親衛，讓他將牛金星帶過來，交給知縣帶回去。

李自成看著對面過來的牛金星，除了衣著襤褸，滿臉污穢，臉的皮膚也是顯得黝黑粗糙，哪有半分舉人的樣子？如果不是李信早已介紹過他的情形，還以為是一個五十以的小老頭。

牛金星的腰背有些佝僂，隨在知縣的側後來到李自成面前，面一片茫然，李自成朝他點點頭，也不說話，只是吩咐百戶官約束屬下的士兵，不得趁亂擾民，從現在起，天命軍將接管盧氏縣的城防和軍營，所有士兵必須待在軍營，接受天命軍整編。

李自成帶著牛金星，來到縣衙的二堂，在知縣安排的一間清靜小廳內，單獨召見了牛金星。

「先生是寶豐縣的舉人吧？現在為何如此狼狽？」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小人的身份……早已被……」牛金星苦著臉，卻是迎著李自成的目光，「大都督如何知道小人？」

「哈哈，」李自成大笑，讓牛金星在對面落座，「先生的事，本都督略有所聞，先生這些年，在盧氏縣沒少吃苦吧？」

「都是姓王的害的……小人有家難回……」

牛金星的腦，頓時現出當時被誣陷的情景，「……抗欠賦稅、強占婦女18人，著革去舉人身份，發配盧氏縣當差……」

想到當日的恥辱，牛金星的嘴角不由自主抽動起來，他原本是舉人，喜歡讀些門、兵法之類的書籍自娛自樂，平日在城設館授徒，加陂北的數十畝土地，倒也過著豐衣足食的生活，沒想著招誰惹誰。

因為無意得罪了人，竟被羅列罪名，發配至窮山僻壤的盧氏縣……

李自成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恐怕點到牛金星的痛處了，看他的目光，幽怨之，竟是深沉的恨意，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仇恨，非死不休！

「先生可曾聽說過天命軍？」

「最近幾日，倒是在城聽說過，城流傳，天命軍所到之處，不僅賑災百姓，還給百姓分發土地……」牛金星斂了恨意，目光落在李自成身，「大都督既是統帥天命軍，為何穿著明軍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