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崇禎，你看到了嗎（1/2）

尉氏縣城在南陽至開封的官道，夾在兩條河流之間，東面的這一條，叫做賈魯河，西面的叫做康溝河，兩河在西南方向匯合，隨後匯入潁水，再向南注入淮河。

從距離看，尉氏縣與賈魯河的關係更近，緊靠在賈魯河的西岸。

虎大威趕到賈魯河的時候，李自成已經渡過河去，正在尉氏縣城外賑災饑民，百姓在南城外十餘里的地方，排成兩列長隊，隊伍彎彎曲曲，遠遠望去，如兩條正在行進的巨蟒。

天命軍的士兵，一面給百姓發放糧食，一面維持秩序，排隊的百姓，不分男女老少，每人都是三斤精糧。

三斤糧食最多能維持四五日，但災區的百姓，早已學會最節儉的法子，精糧混著從田間地頭採集回來的野菜，最少能度命十日

十日之後，天命軍應該離開了尉氏縣，天命軍不是天主，無法解救所有的百姓，便有一些青壯，在家人的支持，偽稱是單身，想要混入天命軍之，只要能當兵，便有一口飯吃，不會活活餓死。

但天命軍徵兵，那是非常嚴格，新增的士兵，必須讓附近百姓查看，的確是單身，方才允許入伍，亦有當地的百姓體恤後生可憐，幫著做偽證，天命軍的士兵雖然有所懷疑，但也不會深究，尉氏一縣，竟然徵召了近五百士兵。

虎大威當然不會親眼看到天命軍在尉氏縣向百姓賑災，此時他尚在賈魯河以東，當他聽到游騎回報時，驚得目瞪口呆，流寇一向不是劫掠百姓的財物嗎？今日為何給百姓分發糧食？

他撫摸粗壯而凌亂的短髯，思索了好久，方才明白：流寇一定是在收買人心，只要得到百姓的信任，能吸引更多的百姓參加！

這些未經過嚴格操訓的百姓，即便人數再多，虎大威也不會看在眼，不過，如果大量的百姓都是參加流寇，即便明軍渡過賈魯河擊潰流寇，流寇四散而逃，明軍人數少，很難全面追擊！

虎大威雖然焦急，但士兵們連日奔波，已經疲憊不堪，停下腳的時候，已經有大半士兵直接躺在地休息，他心暗罵了幾句，不知道蒙古騎兵，為何敗在這樣孱弱的明軍之手。

但大部分士兵太過勞累，他也沒辦法，只得傳下軍令：趕緊吃乾糧喝清水，休息半個時辰！

士兵們不知道自己是否飢餓，能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他們已經謝天謝地了，大部分士兵顧不吃喝，仰身躺下，不片刻便是呼嚕聲連天。

虎大威一屁股坐到地，取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咀嚼幾口，覺得不對味，又取出一大塊牛肉乾，放到口咀嚼起來，雖然歸降明軍多年，他還保持著一些草原的習慣。

牛肉乾有些干硬，正宗的草原牛肉乾口感差多了，連肉質都是老了許多，既很難嚼爛，又沒有嚼勁，只能略略嘗些滋味罷了，如果有機會，他還是想再嘗嘗草原的牛肉乾！

虎大威嚼得太陽穴生痛，便喝了兩口清水，疼痛稍稍減輕，看著橫七豎八躺在地的士兵，聽著他們的呼嚕聲，虎大威儘管精力充沛，還是被他們的的瞌睡蟲傳染了，他將口的牛肉乾吞咽下去，打個哈欠，一陣困意襲來，不知不覺靠在一名士兵的腿睡著了。

李自成和李信坐在不遠處的土坎，看著士兵給百姓們分發糧食，同時聊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語，何小米卻是急了，「大都督，這般分發下去，糧食是要被分光的，那兄弟們怎麼辦？」

「百姓們實在是缺少糧食呀，」李自成指著隊伍間一個渾身泥灰的小女孩，道：「你看看，那個牽著她手的女子，應該是她娘吧？眼看著快要餓倒了，她還那么小，要是沒了娘……」

「屬下知道河南的百姓缺少糧食，可是……」

「別可是了，」李自成打斷何小米的話，「河南的災民太多，我也無力拯救所有的百姓，能救一個算一個吧，都是漢人兄弟姐妹！」

「漢人兄弟姐妹？」何小米頓時想起，天命軍在青海、甘肅、四川歸化當地的異族時，因為缺少漢人百姓的引導，歸化異常艱難，如果將這些漢人災民吸引過去……或許大都督已經有了明確的想法也說不定……

李信向李自成看了一眼，李自成的臉，只有平淡和堅毅，為了打破這沉重的話題，他扭頭問道：「賈魯河怎麼樣了？明軍開始渡河了嗎？」

「還沒有，不知什麼緣故，明軍似乎在對岸睡熟了……」

「睡熟了？哈哈……」李信大笑，「大都督，明軍在東面轉圈子，至少我們多行了一半的路程，這會應該累得不輕吧？」

「這個虎大威，還真是一名虎將，」李自成微微頷首，「這麼快追來了，我還以為，至少過了嵩山，他才會追來，不過，這樣也好，明軍疲憊到了極點，戰鬥的時候，他們很難發揮出正常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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