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盡忠（1/2）

趙光瑞邁開大步，跑在最前面，但山道險峻，火把朦朦朧朧看不清路徑，將士們實在跑不快，他雖急得滿頭大汗，卻是無可奈何。 !

吳二毛知道，明軍士兵在臨死前發出叫喚，肯定會驚動關內的明軍，他一面命令官嗣羽砍斷絞索，毀了關門，一面命令兄弟們在關門外組織臨時防線。

除了宣洋是個二愣子，只會耍力氣，無影門的兄弟們，都是各方面的精英人物，恭敬自然不在話下，官嗣羽的飛刀，更是無影門的一絕，若不是吳二毛早早與大都督拜了把子，沒準他是無影門的掌門也說不定。

果然不出所料，關內的明軍被驚動了，今日關外來了盜賊，他們原本有些擔心，聽到關門方向傳來的慘叫聲，情知事情不對，在百戶官、總旗官的喝令下，連外衣都來不及穿，慌忙取了兵器，向北門方向聚集而來。

千總路維並不在軍營，而是帶著親衛，睡在城南的民宅，那裡有他的相好，聽到流寇搶關的訊息，他顧不相好，慌忙搶過衣服穿在身，也不管衣服合不合身。

起天命軍在狹窄的山道奔跑，明軍集結的速度要快多了，等到路維匆匆回軍營，已經有接近兩個百戶的明軍，氣勢洶洶朝北城門涌去。

兩名百戶官打頭，路維帶著親衛緊緊跟在後面，不消一柱香的時間，便趕到北面關門外。

吳二毛從雜亂的腳步聲，知道明軍的人數不少，至少是他們的十倍，但關城對天命軍極為重要，他不敢大意。

雖然關門被破壞了，一時半會無法修復，但劍門關當道要衝，明軍只要守住關牆，天命軍想要搶關，一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們將明軍的屍體集起來，在前面搭建了一道簡易的掩體，眾人便躲在掩體後面。

黑暗，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明軍的呼喝聲了，吳二毛握住刀柄的右手攥出汗來，他用左手在嘴唇一抹，大聲道：「無影門的兄弟們，大哥平日好酒好菜養著我們，今日該是我們盡忠的時候了，誰他媽要是要是拖後腿，老子先宰了他……」

「我們都聽掌門的……」連那名隱藏在明軍的兄弟，也是跟著呼喊。

「好，無影門沒有孬種！」吳二毛將腰刀插入刀鞘，伸手從肩取下彎弓，「趁著明軍還遠，先用弓箭，等靠近了再用短兵器，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堅持到天命軍入城，跟我喊，殺、殺、殺……」

「殺、殺、殺……」

這是天命軍的口號，雖然沒有多少藝術性，但對於化水平不高的天命軍士兵來說，卻是十分歡暢，令人熱血沸騰，連虎騎兵、狼騎兵、無影門都學會了。

整齊的口號，一字不漏地傳入明軍的耳朵，明軍頓時警覺起來，難道北面的關門已經失守？

他們放緩了腳步，但前面一片暗黑，什麼也看不清，兩名百戶官硬著頭皮，讓士兵們向前沖，自己卻是悄悄溜到隊尾。

「嗖、嗖、嗖……」

無影門出手了，箭矢夾雜著官嗣羽的飛刀，前排的明軍紛紛倒地，慘叫之聲不覺。

黑暗，明軍不知道前面有多少流寇，便停下腳步，開始張弓搭箭，與無影門對射，宣洋身形大，肩首先箭了，發出一聲吼叫後，右腿彎曲，跪倒在地。

吳二毛見情勢不對，急叫道：「趴下，都趴下，躲到掩體後面。」

明軍人數多，箭矢又密，無影門的十餘人，只得躲在屍體組成的掩體後面，苦苦支撐，不時放出冷箭，令明軍不敢前。

吳二毛的目標，不是要殺傷多少明軍，而是要將明軍阻擋在關門之外，只要天命軍入了城，他們的任務算完成。

路維見明軍受阻，親自來到前面，聽弓弦聲響，知道對面的流寇不多，他心稍定，立即傳令：「放下弓箭，直接殺過去，流寇人數少，趁機奪回關門！」

明軍將弓箭一丟，直接操起腰刀，在兩名百戶官的呼喝下，開始向關門突進。

吳二毛聽到腳步聲，知道自己的遠程阻擊戰術失靈了，忙從屍牆後挑起，「兄弟們，為大都督盡忠的時間到了，過了這麼長的好日子，老子夠本了，死了也不虧，如果能活下來，老子還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為大都督盡忠！」

無影門所有的兄弟，都從屍牆後站起來，官嗣羽將最後一柄飛刀向前扔出，聽到一聲慘叫，放聲大笑道：「老子今日至少殺了十個狗日的，老子更不虧……」

黑暗，宣洋雙手抱著一根粗壯的長木，向明軍迎過去，長木猛地一掃，領頭的幾個明軍立腳不住，頓時跌倒在地慘叫，吳二毛與官嗣羽並肩搶去，兩柄單刀下翻飛，只有進攻的劈殺，根本沒有防守的轉換。

其餘的兄弟們，也是迎去，各自憑聲音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明軍人數雖多，但最前排的士兵被阻，後面的士兵一時不測，都是撞在自己人的身，這些明軍頓時成了夾心餅乾。

此時東方已經露出一絲魚肚白，眼看著天要亮了，但城外的天命軍還是不見動靜，吳二毛暗暗著急，難道訊息沒有傳到大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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